时光缓缓流淌,四人始终坚守着各自的状态,丝毫没有因白雾长久不变的沉寂,生出半分焦躁与动摇。
不知过了多久,凝滞的白雾终于开始剧烈翻涌,四人瞬间绷紧心神,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紧盯眼前异动。
下一刻,弥漫的白雾骤然散去,三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正是失散的队友,且彼此站位都与分散前分毫不差。
而后四人皆是沉默,他们面对另外三位队友,没有表现出丝毫情绪,反而默默掏出武器,力量流转。
真是……拙劣至极的模仿。”苏殊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挥动手中宽刃巨剑,重达千钧的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径直朝着眼前三人斩去。
“呵,无聊。”卓卡娜眼底冷芒闪烁,瞬间扑杀而出,双刃舞出密集刃光,宛如优雅的舞者在表演杀戮的艺术。
“有没有搞错啊仙师,你知道征战沧溟的我们,经历过多少场直面深渊捏造的可怖幻境的战役吗?”格里莎宛如冲锋的战车,手中战斧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脸上满是狂放的笑容。
“不过是毫无灵魂的虚影,别白费力气,演得再像,也不是我的队友们。”林瑟甚至懒得用袖剑,直接展开手臂上的臂弩,利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风声。
短短十数秒,这场虚假的重逢便落下帷幕,雾气彻底散尽,真正的队友重新站在彼此面前。
这一次,四人齐齐收起武器,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
“看来大家都没怎么迟疑。”林瑟收好手弩和袖剑,看着眼前的队友,露出了笑容。
格里莎将武器扛在肩上,笑道:“要是连这种程度的幻觉都能认错,我直接去找个地方吊死。”
“无趣的试探。”卓卡娜闭目冷哼一声,手腕轻翻,将双刃收入灯火空间,周身冷意散去。
“只是段小插曲,不必放在心上,继续前进。”苏殊掌心微光一闪,宽刃巨剑化作点点星火,尽数被吸纳回灯火空间,语气平静地开口。
这一幕落在云雾中的甘雨眼中,让她不由得微微怔神。
这些年来,前来绝云间探寻剑痕的修行者、凡人武者不在少数,这团由仙家法力凝成的白雾困阵,本就是专为试炼来访者所设。
阵法会精准探入人心最深处,勾连起心底最炽热的渴求、最牵挂的羁绊,幻化出极致诱人的幻象,或是此生最不愿分离的至亲挚友。
一旦来访者心生动摇,沉溺幻境,便会被阵法直接传送出绝云间秘境,阵法更会记下其灵魂气息,此后终身都将被排斥在外,再也无法寻得此地。
仙人们本就不愿被俗世之人频频打扰,这样的规矩,既是筛选心性纯粹,意志坚定之人,也是为了守住这份山间清净,避免有人反复前来,徒劳纠缠。
可她没想到,四个人,每个人被困阵投射出的,都是另外三个队友。
不过想想也是。
执炬者向来是并肩踏过沧溟深渊,以性命相托的战友,他们一同在尸山血海中厮杀,一同扛过无数绝境,小队成员早已是比血亲更甚的羁绊。
于他们而言,世间最牵挂,最亲近的,除了生父生母,便是身边同生共死的队友。
而历经了深渊战场和沧溟试炼的他们,早已练就了磐石般的意志,区区幻象复刻,根本不可能迷惑他们分毫。
弥漫周身的白雾终于彻底散尽,裹挟着山间清冽灵气的风拂过,吹散了最后一缕凝滞的雾气。
绝云间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穿透层叠的云霭,落在四人肩头,将方才困于幻境的微凉寒意尽数驱散。
金辉漫过崎岖山石,洒遍漫山青绿,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在光里清晰可见,周遭只剩下山风穿林的轻响,飞鸟掠过的啼鸣,一派澄澈安宁。
执炬者四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顺着阳光洒落的方向,缓缓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巍峨高山直插云霄,岩壁陡峭如斧劈,寸草不生的石面上,一道横贯半山的剑痕赫然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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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莎将手横抵在额头上,逆着阳光看向那道剑痕,嘴里发出轻叹:“嚯,真壮观。”
“我向我神求证过,这是他最初力量并不能完美掌控时所留,当时里面的剑意险些让仙人弟子受到不可逆的灵魂损伤,尽管这么多年过去,里面的剑意已经消散了许多,但还是小心为妙。”林瑟开口提醒。
其余三人齐齐应诺,四人小队便开始向着临山攀登。
要观摩剑痕,当然要在旁边的山峰上找个最好的位置。
奥藏山山顶。
甘雨刚回来,便看见留云借风真君正慢条斯理地烹茶煮水,动作悠然,一派闲适。
“师傅,您这是?”甘雨满心疑惑,上前轻声问道。
“这不有客人要来了吗?你回来得正好。”留云缓缓抬眼,语气平和地招呼道,“甘雨,去备些精致点心,切莫怠慢了幻尘的这几位下属。”
“是,师傅。”甘雨敛衽行礼,应声退下,前去准备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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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作为作者我确实不太敬业,我最近想看看原神近期的剧情解读和文本解析,结果每个视频都有更前面的旧知识要去看,我至今不知道我到底积累了多少东西要了解。
哎……有种上网课的感觉了。
所以最近还是继续写写这种各个地方发生的小故事,就先不推进剧情了。
嗯,之后写写番外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