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所有剑道大家技艺融于一身的含金量了属于是。
事实上,按理来说当她发现闯入山间的闯入者是一支执炬者小队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离开了,但她偷听到这支执炬者小队在谈论剑痕的事情。
其实剑痕这件事是众仙商议过后,透露给璃月凡民的流言。
按照绝云间众仙的意思,凡人若是能翻越万水千山,只为寻得剑痕进行瞻仰和参悟,那么便说明心性坚韧,向道之心纯粹,若是能在剑痕前有所感悟,便是自身机缘。
即便无缘,仙人亦会现身,予以勉励。
只是众仙也设下了无形的考验,绝非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靠近那道剑痕,说到底,幻尘的剑痕当初可是直接让甘雨遭受了灵魂上的损伤,这么多年过去,尽管剑意不再如初现时那般充满攻击性,也依旧非常人能窥探。
甘雨悬在云雾之中,眼眸静静落在下方这支执炬者小队身上。
她能清晰感知到四人身上那股历经战火却依旧澄澈的气息,没有半分暴戾,唯有守护苍生的坚定,即便察觉到暗中视线,也始终保持着警惕却不主动滋事,一言一行都透着执炬者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与善意。
她想看看,这支年轻的执炬者小队,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又能从剑主的剑意中,窥得几分真谛。
前方山路愈发崎岖,绝云间的云雾也越来越浓,原本清晰的山路渐渐被白雾笼罩,脚下的路面变得湿滑,周遭的风声也变得细碎,时不时有禽鸟掠过,却都在靠近小队数丈之外,便主动退开,似是忌惮他们身上的气息。
林瑟走在队伍最前方,灰白短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淡青色的眼眸不断扫视着周遭环境,袖口中悄然滑出两柄袖剑,脚步放得极轻:“雾气不对劲,不是自然生成的。”
卓卡娜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黑紫色的斗篷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藏在斗篷下的双手依旧紧握着双刃,耳尖微动,捕捉着云雾中细微的动静
格里莎火红的长发在白雾中格外耀眼,她停下脚步,浑身透着一股利落的悍气,目光扫过弥漫的白雾,指尖灯火旋转,延长,最终化作一柄黑红色的长柄巨斧,而斧柄的末端则有着叶锤的构造。
格里莎将武器舞的风声四起,搅动武器,而后随着一声轻喝,狠狠将叶锤那一头砸落在地。
地面龟裂,闷响回荡,雾气被她的气场震开数十米的真空地带。
“哼,管他这那的,既然有异常,那就说明我们已经离什么东西很近了对吧?”格里莎毫无畏惧,反而开始兴奋起来。
然而不等苏殊说些什么,被格里莎驱散的雾气转瞬间便再次合拢而来,并且越来越浓。
“不对……大家!”林瑟转头,却发现周身已空无一人。
林瑟瞬间摆出战斗姿态,乖顺弱气的少年瞬间变了眼神,危险锐利的凶光在眼底浮现,躬下身子,肌肉绷紧,宛如蛰伏的猎手,双手的袖剑在灯火的力量加持下蓄势待发。
这里没有风声,没有禽鸟啼鸣,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周遭一片死寂,唯有白雾缓缓流动,发出近乎虚无的沙沙声。
感官被无限放大,林瑟仔细分辨着周围的任何声音。
他尝试使用灯火网络进行联络,发现灯火网络依旧能正常运行,他和队友们的四人聊天组里已经纷纷汇报了自身状态。
通过灯火网络向队友们报了平安后,林瑟缓缓站直身子,环视四周。
“能轻易将我们分开,却没有恶意……”
他的眉头逐渐皱起,陷入思索。
施术者的力量显然远在他们之上,将他们分开,困住,却不是为了攻击,显然是有别的目的。
“考验?还是单纯的囚困?”
林瑟低声自语,袖剑依旧紧绷,却缓缓收起了进攻姿态。
而另一边,格里莎在雾气合拢的瞬间,便察觉到身边空无一人。
火爆的红发在白雾中如同跳动的火焰,她握着手中的长柄巨斧,斧尖的叶锤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搞什么鬼?把我和队长他们分开,是想单独比试比试?”她扬声喊了一句,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索性不再呼喊,提着巨斧大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周身燃起淡淡的黑红色灯火气焰,但凡靠近她的雾气,都会被这股气焰灼烧消散,却又转瞬被新的雾气填补。
她性子向来直爽,从不纠结阴谋诡计,既然对方不主动出手,她便也不主动发难,只是时刻保持着战斗状态,大步朝着雾气深处前行,红发在雾气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一路横冲直撞,倒也走得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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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卡娜周身的白雾,透着比别处更甚的冷寂寒意。
黑紫色斗篷将她的上半身裹住,腰间双刃早已安稳归鞘。
她没有如同格里莎那般莽撞横冲直撞,只是一动不动地静立在原地,周身气息沉凝如石。
她索性阖上双眼,彻底摒弃视觉干扰,将听觉、触觉、感知力尽数调动,极致放大着除视力外的所有感官,不放过周遭一丝一毫的异动。
反观苏殊,自始至终都不见半分慌乱,甚至连武器都未曾祭出。
他指尖轻捻,以执炬者的力量试探周遭雾气,但执炬者的力量对雾气毫无反应,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这说明雾气的源头并无杀伐恶意。
在这片地界,会布下这样的困局却又没有恶意,除却那些隐世仙人,再无他人。
想通此节,他随意找了块平整的青石落座,旋即盘膝闭目,静心打坐。
既然这是一场带有目的的困阵,与其耗费体力去做无谓的摸索,倒不如养精蓄锐,静待变局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