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毯子从肩头滑下。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黄昏的霞光漫进来,把地板染成暖橘色。
赫乌利亚揉了揉眼睛,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轻声喊了句:“阿佩普?”
没人应。
她披了件外衣下床,刚走到客厅,就看见玄关处阿佩普的外套还挂在衣挂上,包也安安稳稳放在沙发边。
而阿佩普正在阳台,倚着护栏,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阿佩普抬眼望过来,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语气平平:“醒了。”
“干啥呢?一脸抑郁的小模样。”赫乌利亚走过去,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思考龙生。”阿佩普回答地言简意赅。
赫乌利亚轻笑一声:“怎么,你现在这么强,还能有烦恼?”
阿佩普没回怼,只是轻叹一声鼻音,眼帘低垂:“我在想龙族的未来。”
“龙族的未来?”
“嗯。”
阿佩普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沉重:
“有幻尘在,他必定会竭力让龙族与人类和平共处。可我总担心,他一味怀柔,会埋下隐患。”
小主,
“即便我身为龙王,也没法彻底左右其他龙族的心思。”
“我怕他的温和,会让那些包藏祸心之辈安稳地藏在暗处。等到时机一到,骤然发难——到那时,他倾尽一切铺就的前路,会瞬间崩塌,尽数付诸东流。”
话音落下,赫乌利亚清晰地看见,阿佩普眼底正一点点泛起冷厉的凶光,属于远古龙王的压迫感无声蔓延,连房间里的空气都微微发沉。
赫乌利亚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紧绷的小臂,声音稳而轻:
“你是在怕他受伤,还是怕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到头来一场空?”
阿佩普指尖微攥,周身凛冽的气息稍稍收敛,却依旧难掩那份深藏的忧虑:
“两者皆是。”
“幻尘太重情义,总把旁人的安危扛在身上。可这世间最难揣测,也最容易深藏的,就是人心——无论是人,还是龙。”
赫乌利亚沉默片刻,轻声道:
“可他既然敢这么做,心里必然有分寸。”
阿佩普抬眼,翠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身为龙王的责任,有对同伴的担忧,也有对未来的不安。
她缓缓收回散逸的威压,语气轻得几乎被晚风吞没:
“我信他。”
“可我不能只靠信。”
她看向赫乌利亚,语气深沉:“你今天问我,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