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个好日纸啊好日纸~啊~~”
阳光正好,海风温和。
奥罗巴斯嘴里叼着根细长草秆,哼着奇怪的调调,肩上扛着渔具,手里拎着小渔桶,脚步轻快地溜溜达达,走在屋舍之间的石板路上。
“奥罗巴斯大人,下午好。”一位在屋前躺椅上晒着太阳的老妇人,慢悠悠朝他抬手招呼。
“诶你也好!”奥罗巴斯立刻热情地扬手回应。
“奥罗巴斯大人,又去钓鱼啊?”从村外回来的大汉问候道。
“嗯哼,一起不?”奥罗巴斯笑道。
大汉面露可惜之色:“今儿个去不了咯,我家那小子今儿个学校放假,待会儿我得开船去接他。”
奥罗巴斯思索了一下,了然点头:“也是哈,稻妻第一高中今儿个放暑假了,那祝你航船顺利。”
“诶,借您吉言。”
奥罗巴斯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路遇上打理庭院的妇人、追逐嬉戏的孩童、整理渔网的渔夫,他都一一笑着搭话、寒暄几句,语气亲切又随和。
海只岛的居民们也早已习惯了这位平易近人的魔神大人,彼此间的相处,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不过片刻,他便走出了村落聚居区,循着熟悉的小径,来到了海边那处常来垂钓的礁石滩,找了块平整又避风的礁石坐下,慢悠悠地摆放渔具、整理鱼线,动作闲适又惬意。
而此时,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下,一群各个种类的海鱼正围聚在一起,相互传递着讯息。
领头的是一条通体泛着莹蓝微光的小鱼,看着个头迷你,周身却隐隐散着不容小觑的气场,它摆了摆尾鳍,对着周遭同伴传去讯息:“兄弟们,奥罗巴斯大人又来岸边钓鱼了,今天轮到谁去咬钩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条银灰色的带鱼立刻蔫蔫地摆了摆身子,满是无奈地回应:“……说实话,咱真的有必要每次都派人去咬钩吗?”
一条海鳗也扭了扭身子,附和道:“对啊,奥罗巴斯大人那鱼线上,绑的就是根光秃秃的小铁棍啊!他老人家真的有打算钓上鱼吗?”
另一条带花纹的石斑鱼,想起上次的经历,鱼脸上硬是表现出了无奈:“上次轮到我,我费劲吧啦的,既要小心翼翼咬住那根铁棍不咬断,还得装作被钓住的样子,被大人一点点拉上去。”
这群海鱼,本是奥罗巴斯昔日的海中眷属,真身皆是体型庞大、实力不俗的海兽。
跟随奥罗巴斯投奔稻妻后,镇守着海只岛周边的海域。
可自从发现自家这位魔神大人卸去魔神重担后,唯独迷上了岸边垂钓这档子事,还总爱坐在礁石上安安静静等鱼上钩。
于是它们便悄悄聚在一起商量,拼了老命压缩改造自身体型,一个个从庞然大物变成了常规大小的海鱼模样,就为了配合奥罗巴斯的垂钓兴致。
每次负责蹲守的眷从瞧见奥罗巴斯来钓鱼,便立刻招呼其他眷从来轮流去“咬钩”,每次都费劲地配合着,生怕自家大人钓不上鱼会失落。
海面之上,奥罗巴斯正靠着礁石,眯着眼晒着太阳,嘴里的草秆随着海风轻轻晃动,看似漫不经心,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随着浮漂下沉,奥罗巴斯却仍然毫无动作,依旧躺在躺椅上,戴着墨镜,双手枕在后脑,俨然一副睡着的模样。
这次他打算逗逗自家这些眷从。
水下的眷从们见奥罗巴斯迟迟没有动作,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开始激烈讨论。
毕竟以前没这情况啊,一般都是他们派鱼咬钩奥罗巴斯就会提竿。
“不是,这咋整啊这?”咬着钩的眷从传达出意念。
“这……继续,使劲儿拉一下,闹腾点儿!”
“对,闹腾点儿!”
“……行。”咬钩的眷从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
水面瞬间剧烈波动,浪花翻涌,鱼竿也嘎吱嘎吱直响。
但奥罗巴斯依旧稳坐钓鱼台,完全没有任何动作。
这下是真给水下边儿这些眷从整不会了。
它们开始怀疑一件事。
自家这位是故意的。
毕竟奥罗巴斯虽然基本卸下了职责,现在完全就是个悠哉过日子的老年人(并非),但他又没失去身为魔神的力量。
按理来说,它们之前那些窃窃私语和讨论,奥罗巴斯只要愿意,完全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连咬钩那位都松了嘴,回来加入讨论。
但是他们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发现一件事。
就算自家这位真是在跟他们玩,那又能咋滴?
说白了他们在这费劲吧啦的就是想让自家这位高兴点儿。
那绕来绕去,反正只要能让奥罗巴斯乐呵就行了,何必执着于要不要假装上钩的鱼这件事呢?
于是魔神和眷从这双方达成了奇怪的默契。
被选出来那位继续默默回去咬“钩”。
而奥罗巴斯偷听完他们讨论的全过程,也没了继续逗弄他们的心思。
砸吧砸吧嘴,奥罗巴斯摘下墨镜,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鱼竿,随手提了提。
小主,
魔神之躯的恐怖力量瞬间就将系在鱼线上的那根铁棒抽离了眷从的口中,这让还在小心翼翼控制力道的眷从瞬间傻了眼。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