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第四年,樱诏临光

(当我意识到我上一章在发什么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草)

第四年。

樱田琳德终是闯过了幻尘设下的考验,幻尘也只得依约提前解除了对她的限制。

衡灵洲,清玄剑宗,镜流的居所。

院中立着一棵开得极盛的樱花树,是数年前炬明司的人特意送来的,他们说,这树唤作樱花树,是樱的心愿。

镜流当时郑重躬身致谢,此后便日日精心照料,从不肯有丝毫疏忽。

不知是水土相宜,还是藏着什么冥冥中的牵绊,这株异乡的花木竟在剑宗扎根得极好,不过数月便抽枝展叶,长成亭亭华盖。

自那以后,每年樱花盛放的时节,无论身在何方、身负何等要务,镜流总会在花期里择一日,风尘仆仆地赶回宗门。

她会在樱花树下静坐到第二天,任落樱沾衣,以此聊慰心底那道从未愈合的思念——对樱的思念。

今年亦是如此。

她带着一身征战的尘霜与疲惫踏入剑宗,面对弟子与长老们关切的问候,也只勉强点头示意,眼里裹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不久前,她与执炬者们遭遇了深渊的大规模反扑。

那一战惨烈至极,执炬者中有十三人毫不犹豫地燃尽自身灯火,以命为炬,才堪堪将深渊的狂潮压制。

而那十三位燃灯者,也如过往无数次一样,被幻尘无声接走,基本再无归期。

看着他们义无反顾点燃自身,化作炬火的模样,镜流的思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樱。

那些相似的决绝,那些燃尽一切的守护,每一次都像重锤,敲在她与深渊抗争数百年的心上。

可这一次,她刚踏入居所,便敏锐地察觉到樱花树下萦绕着一道气息。

那气息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一个近乎奢望的猜测在心底疯长,却又不敢轻易触碰,她怕那只是思念催生的幻梦,一碰就碎。

她强压着翻涌的情绪,脚下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踉跄着朝那棵樱花树奔去。

当她终于站定,看清树下那道身影时,素来沉稳的镜流骤然睁大了眼,唇瓣微张,所有话语都堵在喉间,只剩难以置信的震颤。

那身影似是早有察觉,缓缓偏过头,朝她看来。

下一秒,一张明媚如昔的笑脸在落樱中绽开,熟悉得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镜流宗主,我回来啦。”

“樱?”

镜流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可到了樱田琳德面前,伸出的手却猛地顿住,悬在半空不敢落下,她怕这只是水面倒影,一碰就会碎裂成空。

樱田琳德却主动上前,牢牢握住她微凉的手,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笑容灿烂得胜过满树樱花:“当然是我啦~好久不见?”

说着,她松开手,张开双臂,眉眼间满是雀跃:“要不要抱一个?”

镜流再无半分犹豫,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四年的思念与牵挂都揉进骨血里。

落樱簌簌落在二人肩头,风里都裹着失而复得的暖意。

过了许久,镜流才稍稍松开她,声音仍带着未平的惊喜:“你……恢复好了?”

“嗯,”樱田琳德蹭了蹭她的肩,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咱家那位神明啊,就是嘴硬心软。”

【咳嗯!】 轻享书库

幻尘的声音骤然在二人耳边炸开,带着几分佯装的愠怒。

樱田琳德浑身一抖,立刻乖乖闭了嘴,眼底却藏着笑意。

镜流瞬间了然——原说需八至十年才能彻底恢复,幻尘竟硬生生用了不知道什么办法,将过程缩短到了四年。

她当即对着虚空郑重抱拳,语气满是感激:“多谢阁下!”

【诶,你行什么礼?】

幻尘的声音懒懒散散,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和。

【这小丫头既是我的下属,又是我看着成长至今的,对她好点本就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