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自幼饱读诗书,胸怀天下,一心想做个守成贤君。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残酷的一击。
马承泽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按住周明的肩膀,沉声道:
“殿下,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陛下他……他临终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您能保住大周的半壁江山,为他,为我大周,报此血仇!”
“国不可一日无君!您现在,必须振作起来!”
内堂中,还站着十数名从玉京城中侥幸逃出的大周重臣,此刻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哭劝。
“请太子殿下登基,主持大局!”
“请太子殿下为陛下报仇,为我大周雪耻!”
“登基?”
周明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父皇尸骨未寒,本宫岂能行此不孝不义之举?”
“殿下!”
马承泽猛地提高了音量,老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
“此一时,彼一时也!”
“如今国难当头,您若不登基,如何号令天下兵马?”
“如何安抚南方人心?”
“您若不为帝,南方的那些世家豪阀,谁会真心实意地拿出粮食军饷?”
“那些手握重兵的边军将领,谁又会听从一个太子的号令?”
“唯有您登上帝位,以新帝之名,发讨贼檄文,才能将我大周所有忠臣义士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马承泽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周明的心上。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看着他们眼中那混杂着悲痛、恐惧与期盼的复杂神情,紧紧攥住了拳头。
是啊,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躲在父皇羽翼下的太子了。
从今往后,这破碎的江山,这亿万子民的生死,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
“丞相……”周明的声音依旧沙哑,“可我们现在,兵力不足,粮草不济,拿什么跟楚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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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的新夏军,连北蛮王庭都能踏平,我们……”
听到这话,马承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胸有成竹的表情。
他走到墙边,扯下一块幕布,露出一幅巨大的大周堪舆图。
他指着琼玉城所在的位置,以及城南那条奔流不息的宽阔大河道:
“殿下请看,我们脚下的琼玉城,南临密河,此河宽达数里,水流湍急,是天然的屏障!”
“楚休的军队多不擅水,更无巨型大船,想要渡河,难如登天!”
“以此为基,我们可守住整个大周的南方!”
接着,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南部的两个军镇之上。
马承泽不紧不慢地说:
“南部边军的两位将军,王振和孙远,已与老臣取得联系。”
“他们率领的四十万大军,预计三天内便可抵达琼玉城。”
周明一怔,眼中闪过惊喜:“四十万大军?!”
“正是。”
马承泽捋着胡须道:
“这两位将军久镇南部边陲,麾下将士皆是精锐。有他们相助,琼玉城便可高枕无忧。”
周明精神一振,似乎看到了希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四十万大军?!”
周明浑身一震,原本黯淡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这四十万边军,乃是大周抵御南方诸国的精锐,战力虽不如北境边军,但也绝对是百战之师!
马承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此外,老臣已经联络了江南的各大世家,晓以利害。”
“他们深知,若是让楚休过了密河,他们这些世家便是下一个被清洗的对象!”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他们已经答应,会即刻筹集粮草军饷,支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