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修长的手,放在了白猫身上,轻轻的顺着猫毛,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意外或惊慌。
白猫舒服的眯起眼睛,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千里传音螺那头,池文博和张庭久久听不到回应,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殿下?”
“呵呵。”
楚休的轻笑声,终于从海螺中传出,带着一丝玩味:
“我这位三哥,还真是一点就炸的炮仗,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
对于楚战的疯狂,楚休没有半点兴趣。
一个注定要被碾死的蝼蚁,临死前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结局。
他感兴趣的,是那个黑袍人。
楚休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我还以为,我这位三哥是自己想不开,原来背后还有高人指点。”
“两指断刀?这京城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楚休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奇玩具般的兴奋。
池文博恭声问道:
“殿下,此人来历不明,实力诡异,是否要让幽冥殿全力追查?”
“另外,是否需要调整计划?”
“调整?”
楚休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慵懒:
“为什么要调整?”
“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
楚休的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玩味:
“送上门来的惊喜,不要白不要。”
“传令下去,计划照旧。”
“另外,让幽十五带领剩下的幽灵,在京城搜索那个神秘人。”
楚休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把他给我从阴沟里揪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我的棋盘上,偷偷落子。”
“是,殿下!”
池文博和张庭振奋的声音,从千里传音螺中飘出。
......
大周,南方。
琼玉城,一座扼守着密河南岸的雄城。
城主府的内堂,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大周太子周明,一身素衣,双眼通红,怔怔地望着北方,那是国都玉京城的方向。
几日前传来的噩耗,彻底击垮了这位年轻储君的脊梁。
父皇驾崩,国都沦陷,整个大周的东、北两方,已然插上了大夏的旗帜。
连西方,都被大夏侵吞了大半!
“殿下,节哀。”
须发皆白的大周丞相马承泽,声音沙哑地劝慰着。
他同样满脸憔悴,眼中的悲痛与忧虑几乎要溢出来。
周明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与痛苦,沙哑道:
“节哀?”
“父皇尸骨未寒,国都被贼人所占,万千子民沦为亡国奴,你让本宫如何节哀?”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桌案上,桌上的茶杯应声而碎,悲痛道:
“都是本宫的错!若非本宫无能,若非父皇为留火种,本宫被那楚休贼子逼得仓皇南逃,父皇又怎会……”
说到此处,周明再也控制不住,虎目之中泪水滚滚而下。
他不像父皇那般雄才大略,杀伐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