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一担心,就怕自己会做出一些……让您更开心的事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什么,随即眼前一亮道:
“对了,儿臣听说,这药啊,得有药引子才好。”
“你看……”
楚休的目光,转向了殿外,一挥手。
养心殿的大门打开,露出了正指挥着手下,忙得不亦乐乎的张庭和池文博,又扫了一眼那些排队退赃的官员。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他和楚威能听见道:
“今天的这些‘药引子’,新鲜又肥美。”
“父皇您要是再不听话,儿臣……可就要给您换一副更猛的药了。”
“比如说,把京城外那些个世家大族,也都请来,让他们给您‘尽尽孝心’?”
楚威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听懂了。
这个逆子在威胁他!
他这是要抄完百官,再去抄世家!
那些世家,可都是大夏的根基,盘根错节,势力庞大,远非朝中这些官员可比!
动他们,那就是真的要让大夏……天翻地覆!
楚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道:
“你……你敢!”
“儿臣有什么不敢的?”
楚休脸上的笑容,纯真依旧道:
“只要能让父皇您开心,龙体安康。”
“别说区区几个世家,便是这整个天下,儿臣……也敢翻过来给您看。”
疯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楚威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纯真无害的脸。
他终于,彻底地,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知道,跟一个疯子,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他缓缓地,转过头,张开了那干裂的嘴唇。
楚休见状,满意地笑了。
他重新舀起一勺汤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才温柔地,送进楚威的口中。
楚威认命的张开嘴咽了下去,老老实实的喝了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