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光线昏暗，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那个转过身来的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有点低。但沈聿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温和，甚至带着点书卷气，是曾经在沈家老宅工作过很多年、后来据说回乡养老的老花匠，忠伯！

“忠伯？”沈聿深失声叫了出来，眉头紧紧锁住，心里的震惊简直无法形容。他怎么也想不到，发来那种威胁信息、把他引到这种地方的人，会是这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老人！

忠伯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谦卑恭顺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愧疚，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决绝。

“大……沈先生。”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差点习惯性地叫出“大少爷”，又硬生生改了口。

这一声“沈先生”，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沈聿深心里最敏感的地方。他瞬间明白了，忠伯不仅知道林晚的身世，恐怕连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一清二楚！

“是你发的信息？”沈聿深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警惕可能存在的埋伏，“你说关乎晚晚的安危，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忠伯似乎被他冰冷的语气慑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紧张地搓着：“沈先生，您别误会！我……我没有恶意！我找您来，不是要害您，更不是要害林晚小姐！”

他急切地解释着，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我是在救你们啊！”

“救我们？”沈聿深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方式？把晚晚的安危挂在嘴边当诱饵？”

“因为我没办法！”忠伯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情绪有些激动，“有人盯上我了！我也怕啊！我只能用这个办法，才能确保您一定会来见我，而且不敢声张！”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您发现了老宅储藏室里的东西……温伯的日记，对不对？”

沈聿深心头一震，眼神更加冰冷：“你还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了！比温伯记下来的可能还要多！”忠伯看着沈聿深，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沈先生，您以为调换孩子那么大的事，单靠温伯一个人就能做成吗？当年……当年我也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