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沈聿深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躺在林晚身边,听着她均匀轻缓的呼吸声,还有旁边婴儿床里儿子偶尔发出的细微鼾声,心里却像绷紧了一根弦。那个废弃纺织厂的地址,和“家人安危”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盘旋。
他轻轻起身,走到书房,用保密线路和阿成通了最后一次电话。
“都安排好了?”沈聿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老板,放心。”阿成的语气斩钉截铁,“厂子周围我们的人已经就位,都是好手,隐蔽得很好。里面也放了微型摄像头和监听设备,只要对方出现,绝对逃不掉。您身上也会带着最先进的追踪和通讯装置,我们随时能听到里面的情况,一旦有变,三十秒内就能冲进去。”
沈聿深“嗯”了一声,阿成的办事能力他是放心的。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记住,第一原则是确保太太和小少爷的绝对安全,在我们这边没有百分百把握控制住局面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如果……如果对方的目标是调虎离山,家里这边才是重点。”
“明白!家里这边也加了双岗,万无一失。”
挂了电话,沈聿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明天下午三点,就像一场未知的审判。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他得扮演好丈夫和父亲的角色,不能让她看出任何破绽。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卧室的时候,沈聿深已经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甚至亲自去厨房看了看阿姨准备的早餐。
林晚醒来时,就看到他正抱着刚喂完奶、精神头十足的儿子在屋里慢慢踱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林晚揉揉眼睛,笑着问。她觉得沈聿深今天气色似乎不错,比昨天那会儿看着轻松了些。
“睡醒了就起了呗。”沈聿深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宠溺。他怀抱着可爱的儿子,缓缓走到床边,然后微微俯身,轻柔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儿子今天特别乖呢,吃饱了也不哭闹,就安安静静地让我抱着。”沈聿深微笑着对林晚说道,眼中流露出满满的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