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情况依然严峻，但至少……他还活着。林晚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谢谢……谢谢你们……”她哽咽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张建军摆摆手，走进病房，女警跟进来关上了门。

“林小姐，我们过来是想再跟你了解一些细节。”张建军示意林晚坐下，表情严肃，“我们的人对地下现场进行了初步勘察，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林晚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们确实发现并抓获了两名涉嫌非法持枪和故意伤人的嫌疑犯，他们对你和沈先生进行了追击。”张建军说道，“但是，根据他们的口供和我们的勘察，当时地下除了你们双方，很可能还存在第三方人员。”

“第三方？”林晚惊讶地睁大眼睛。难道就是那个引开追兵的人？

“是的。”张建军点点头，“而且在你们之前进入的那个所谓‘Vault-13’的仓库里，我们发现了更多线索。除了顾景轩留下的警告，还有一些被破坏的旧式实验设备，以及……一些并非近期留下的生活痕迹。”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更重要的是，在连接仓库的那条秘密通道尽头的密室里，我们发现的那具成人骸骨，经过法医初步检查，死亡时间可能长达十年以上。死亡原因……疑似锐器伤。”

小主，

十年以上？！锐器伤？！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发凉。那就是说，在顾景轩失踪后不久，可能就有人死在了那里？是谁？为什么？

“所以，我们需要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张建军的声音将林晚从震惊中拉回，“你在地下期间，除了追击你们的人，有没有察觉到任何其他异常？比如奇怪的声响、感觉被人窥视、或者任何不合常理的细节？”

异常的声响？被人窥视？

林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伪装巧妙的暗门，以及左边通道深处传来的、引走了部分警察的金属摩擦声……还有，那个护工古怪的眼神和闪烁的灯光……

她张了张嘴，几乎要把这些怀疑说出来。

但话到嘴边，她又犹豫了。灯光闪烁和护工的眼神，听起来太像是自己吓自己的幻觉了，说出来警察会相信吗？会不会浪费警力？而且那个护工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举动……

至于通道深处的声音，警察已经去探查过了，只发现了骸骨。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没有，当时太害怕了，只顾着逃跑，没注意到别的……”

张建军仔细看着她的表情，似乎想从中读出些什么。林晚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几秒后，张建军才点点头：“好吧。如果你之后想起任何细节，随时联系我们。”他留下了一张名片。

“那个金属盒子……”林晚想起证物。

“已经送去技术科了，他们会尝试无损打开。有结果会通知你。”张建军说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带着女警离开了。

病房里再次剩下林晚一个人。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张警官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