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得定时把奶吸出来,不然会堵奶,引发乳腺炎,那就更麻烦了。”小刘的声音很轻,带着理解和同情,“吸出来的奶…虽然孩子现在还不能吃,但可以冻起来,等他情况再好一点,也许…就能喝上了。母乳是最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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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乳…给孩子…
这个念头像一束微弱却执拗的光,穿透了林晚身体痛苦的阴霾。她忍着腹部的钝痛,笨拙地、艰难地在小刘的指导下,使用着那冰冷的吸奶器。机器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每一次负压的吸吮,都带来胸口一阵强烈的、如同被撕扯般的胀痛,让她眉头紧锁,冷汗直流。腹部的伤口也因为这用力的姿势而隐隐作痛。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但当她看到那连接着吸奶器的透明瓶子里,慢慢积聚起一点点、金黄色的、如同浓稠蜂蜜般的液体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巨大的温柔瞬间淹没了她。这就是初乳…是她身体在最深的绝望和痛苦中,依旧顽强地为孩子制造的生命之源!是连接着她和那个在保温箱里孤独战斗的小生命的、最原始的纽带!
瓶子里的金色液体很慢、很少。每一次吸吮都伴随着剧烈的痛楚,收获却微乎其微。但林晚咬着牙,坚持着。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碎发,脸色因为疼痛和用力而更加苍白。小刘在一旁默默帮她擦拭汗水,调整姿势,眼中满是敬佩。
当瓶底终于积攒了薄薄一层珍贵的金黄色初乳时,林晚像是打了一场精疲力竭的仗,虚脱地靠在床头,大口喘息,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小心翼翼地将瓶子递给小刘,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希冀:“麻烦…冻起来…等他…能喝的时候…”
“嗯!”小刘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瓶子,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你放心,林小姐!我亲自送去新生儿科冷库,做好标记!”
看着小刘拿着那瓶承载着无限希望的母乳离开病房,林晚靠在床头,疲惫地闭上眼睛。身体的痛苦依旧,胸口和腹部的疼痛如同交响曲般此起彼伏。但心底深处,却因为这一点点微小的、来自生命本能的联结,而涌起一丝暖意和力量。
孩子…妈妈在努力…你也一定要努力…
就在她意识有些昏沉,即将被疲惫再次拖入浅眠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护士小刘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林小姐,新生儿科那边说,宝宝今天情况不错,反应比之前活跃了一点,可以短暂地…进行‘袋鼠式护理’了!时间很短,只有二十分钟,你去不去?”
袋鼠式护理?!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去!我去!”她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动作牵扯到腹部伤口,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眼前发黑。
“哎哟!慢点慢点!”小刘赶紧冲进来扶住她,“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去!但你这身体…能行吗?要解开衣服,把孩子贴着皮肤抱着的,你腹部的伤口…”
“我可以!”林晚斩钉截铁,眼神里是母狼般的倔强和不顾一切,“我能坚持!二十分钟…我能坚持!”她看向小刘,眼中充满了哀求,“求求你…带我去…”
小刘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渴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去推轮椅,再给你拿件宽大的开衫。动作一定要慢!千万不能碰到伤口!”
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如同打仗。小刘帮林晚仔细地清洁了胸口皮肤(避开腹部),换上了一件宽大的、前面系扣的柔软开衫。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坐上轮椅,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牵扯到她腹部的伤。林晚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咬得发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