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柳如烟欲哭无泪。她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把自己弄伤了,还被喷了一脸口水,现在又被拿着一块破布擦脸。
这是她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委屈!
“好了,擦干净了。”
陈狗剩把手帕收回去,重新背好柳如烟,“坚持一下,前面有个露营地,咱们今晚就在那休息。”
接下来的路程,对于柳如烟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她不敢再轻易动手,只能趴在陈狗剩背上,忍受着那件破麻布袍子的臭味和陈狗剩那如过山车般的颠簸。
半个时辰后。
天色渐暗,周围的灰雾变得更加浓郁,隐约可见鬼火闪烁。
陈狗剩终于停下了脚步。
在他面前,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庙。庙门早已倒塌,只有半截残垣断壁立在风中,里面供奉的神像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阴森森的底座。
破庙周围,散落着不少白森森的骸骨,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无数次杀戮。
但在陈狗剩眼中,这里却是一个理想的宿营地。
“到了!这儿有个凉亭,虽然破了点,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陈狗剩把柳如烟放了下来(其实是扔在了一堆干草上)。
“哎哟!”柳如烟屁股着地,疼得呲牙咧嘴。
“行了,别娇气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狗剩拍了拍手,“既然到了营地,就开始干活吧。虽然你脚崴了,但手没废吧?去,把地扫了,然后生火做饭。”
柳如烟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做饭?”
她是魔女!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合欢宗亲传弟子!从来都是男人伺候她,什么时候轮到她伺候别人了?
“不然呢?难道让我这个院长伺候你这个实习生?”
陈狗剩理直气壮地瞪着她,“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想干活也行,扣绩效!”
说完,陈狗剩也不管她,径自走到一旁,开始从那个神奇的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他掏出了一口黑乎乎的大锅(南宫老祖的炼丹炉),一堆干枯的树枝(某种珍贵的灵木),还有几块散发着灵气的肉块(刚才那只魔鹫的尸体,他顺手捡回来的)。
“今晚吃火锅。”
陈狗剩兴致勃勃地宣布。
柳如烟看着那个炼丹炉,那是……玄阶上品的炼丹炉?!竟然被他拿来当锅?!
还有那灵木……那是“引魂木”!一两千金,点燃后可以滋养神魂,竟然被他拿来当柴火烧?!
这人到底是有多富有?还是有多败家?
随着火焰升起,一股奇异的香味在破庙里弥漫开来。
陈狗剩把魔鹫肉切成块扔进锅里,又从怀里掏出各种瓶瓶罐罐(从城主府搜刮来的毒药和灵药混合物)当调料往里倒。
“加点辣椒(火毒散)……加点孜然(迷魂粉)……再来点鸡精(骨粉)……”
柳如烟看得心惊肉跳。
那一锅东西,颜色五彩斑斓,咕嘟咕嘟冒着紫泡,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怪味。
这哪里是火锅,分明就是一锅剧毒的魔药!
“好了,开饭!”
陈狗剩盛了一大碗那种紫色的糊状物,递给柳如烟。
“作为新员工入职福利,这第一碗给你吃。趁热喝,大补。”
柳如烟看着面前这碗还在冒着骷髅形状烟雾的“汤”,脸色煞白。
“我……我不饿……”
“不饿?不饿也得吃!这是工作餐,不吃就是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就是不服从管理!”
陈狗剩的脸沉了下来,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癫的执着,“难道……你嫌弃我做的饭难吃?”
柳如烟浑身一颤。她感觉到了,如果自己拒绝,下一秒这个疯子可能就会把这口锅扣在自己头上。
“我……我吃……”
柳如烟颤抖着接过碗。她想,自己好歹也是筑基中期,体内又有避毒珠,应该死不了。
她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喝了一口。
“噗——”
刚入口,一股辛辣、苦涩、酸臭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怪味直冲天灵盖。
但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热流顺着喉咙炸开。
那是……灵力?!
极其精纯、狂暴的灵力!
这锅看似剧毒的黑暗料理,在系统的鬼斧神工之下,竟然真的变成了一锅大补的药膳!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仅仅一口,她感觉自己那卡了许久的瓶颈竟然松动了!
“这……这是……”
“好喝吧?”陈狗剩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这手艺可是祖传的。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柳如烟也不顾形象了,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喝了它!突破!然后反杀这个疯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这锅汤里,除了灵力,还混入了陈狗剩那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系统病毒”。
随着每一口汤汁入腹,那个名为“精神病”的种子,正在她的识海深处悄悄生根发芽。
“嗝——”
一碗下肚,柳如烟打了个饱嗝。她的脸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还要……我还要……”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碗伸向陈狗剩,原本妩媚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呆滞。
“不给。”
陈狗剩一把护住锅,“每人限量一碗。想吃第二碗,得拿劳动换。”
他指了指破庙角落里那根最粗的柱子。
“去,把那根柱子擦干净。擦得能照出人影来,我就给你盛第二碗。”
柳如烟愣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暴怒。
但现在,她的脑子里似乎多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她:
想吃饭,就要干活;干活,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擦……擦柱子……”
柳如烟喃喃自语。她从袖子里掏出那条原本用来杀人的“千丝绕指柔”丝带(极品法器),把它当成了抹布。
然后,这位合欢宗的魔女,就像是被下了降头的僵尸一样,走到柱子前,开始机械地、疯狂地擦拭起来。
“擦干净……我要吃肉……擦干净……”
陈狗剩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着自己碗里的肉,一边看着柳如烟干活,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就对了。看来这新来的实习生还是挺有潜力的,只要引导得当,是个好苗子。”
夜深了。
破庙外,风声呼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破庙内,火光摇曳。一个疯子在吃肉,一个魔女在擦柱子。
这一幕,荒诞,诡异,却又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