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狗剩从那堆战利品里,翻出了一件不知道是从哪个艳俗女修那里抢来的大红袄子(其实是一件防御法袍,但款式很土),硬生生给林清柔套上了。
“嗯,不错,这大红大绿的,看着就喜庆,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然后,他拿着一盒红色的粉末(朱砂),在林清柔那白嫩的小脸上抹了两个巨大的红脸蛋,又在眉心点了一个红点。
“完美!这才是祖国的花朵嘛!”
林清柔看着水坑里倒映出的那个像纸扎人一样的自己,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听到“老师”夸奖,还是开心地拍起了手:
“好看!好看!像过年!”
接下来是冷凝霜。
“护工同志,你的问题主要是气色不好。太白了,显得不健康。”
陈狗剩拿着一块黑色的木炭,在冷凝霜那惨白的眼眶周围涂了两个大黑圈,又用不知名的绿色汁液给她涂了个嘴唇。
“这就对了!烟熏妆!朋克风!这才符合你安保队长的冷酷气质!”
此时的冷凝霜,顶着两个熊猫眼,一张绿嘴唇。
配上那僵硬的表情,如果不说她是僵尸,别人还以为她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非主流厉鬼。
但对于陈狗剩的命令,她只有服从。
“多谢大夫赐妆。”
最后,轮到陈狗剩自己了。
他跑到不远处的小水沟边,把那件破道袍脱下来,在黑乎乎的水里涮了两下,就算是“干洗”了。
然后他又不知从哪找来一根草绳,在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
“这就叫……领结!绅士的象征!”
他把头发往后一抹(用口水),露出了那张虽然沾满灰尘但依稀可见清秀轮廓的脸庞。
“行了!形象工程圆满结束!”
陈狗剩站在两个被他糟蹋得惨不忍睹的“美女”中间,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poss。
“走!出发!让那些同行们看看,什么叫风度翩翩!什么叫医学界的颜值担当!”
于是。
在黑市无数修士惊恐、呆滞、甚至是怀疑人生的目光中。
一个穿着湿漉漉破道袍、打着草绳领结的疯子。
牵着一个涂着红脸蛋、穿着大红袄子的傻子。
后面跟着一个顶着烟熏妆、绿嘴唇、手持哭丧棒的僵尸。
这诡异至极的“三口之家”,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地朝着万宝楼的方向走去。
“这……这是什么造型?最新的防御阵法吗?”
“太吓人了……那个僵尸本来就够恐怖了,现在看起来简直能把小孩吓哭。”
“嘘!小声点!那可是连黑虎帮都敢打、连黑煞四凶都敢炼的狠人!说不定这是某种高深的修炼法门!”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陈狗剩一行人来到了万宝楼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门口的两名筑基期护卫,看到这三个“妖魔鬼怪”走过来,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站……站住!干什么的?!”护卫声音发颤。
陈狗剩停下脚步,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草绳领结,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烫金请柬,用两根手指夹着,递了过去。
“我是陈院长。受邀来领奖的。”
他微微一笑,露出八颗白牙(在灯光下显得森森然)。
“顺便……来吃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