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地狱门口的“检票员”与前卫造型

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这是一处名为“断魂崖”的凶地,方圆百里寸草不生,黑色的岩石如同凝固的淤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今夜,这里却是灯火通明——

当然,点的不是蜡烛,而是以人油熬制的“长明尸灯”,惨白色的火焰在骷髅灯座里跳动,将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里,便是此次“幽冥鬼市”的举办地。也就是陈狗剩口中的“年度慈善晚会”现场。

而在距离断魂崖十里外的一处枯树林里,一场别开生面的“造型设计”刚刚结束。

陈狗剩满意地拍了拍手,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杰作”,脸上的笑容比那骷髅灯座里的火光还要诡异几分。

“完美!简直是巴黎时装周的压轴水准!”

陈狗剩扶了扶鼻梁上那只有半个镜片的眼镜,语气中充满了艺术家的自豪。

“在这个冷漠的社会,我们需要用色彩来温暖人心。你们现在的造型,绝对能成为晚会上的焦点,让那些所谓的名流自惭形秽。”

在他对面,林清柔正生无可恋地低头看着自己。

她身上原本那件防御力尚可的道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不知陈狗剩从哪个被他逼疯的艳俗女修身上扒下来的大红袄子。

这袄子红得刺眼,上面还绣着金色的鸳鸯戏水,充满了世俗界乡下地主婆的审美情趣。

更要命的是,陈狗剩嫌这袄子不够“喜庆”,硬是用绿色的毒草汁液在上面画了几个大大的笑脸,还在她腰间系了一根紫色的麻绳——

那是用来捆绑尸体用的“锁阴绳”。

红配绿,赛狗屁。这身行头穿在一个本该清冷出尘的修仙少女身上,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荒诞感。

“陈……陈院长,”林清柔声音颤抖,她感觉周围阴冷的风都在往骨头缝里钻。

“我们真的要穿成这样去……去晚会吗?”

“自信点!林同学!”陈狗剩严肃地纠正道,“这叫撞色!这叫解构主义!你看看隔壁床的冷秘书,人家多沉得住气!”

林清柔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冷凝霜。

如果说林清柔是乡下土味风,那冷凝霜就是彻底的“阴间”风格。

这位曾经的筑基期女修,如今的活死人傀儡,被陈狗剩涂了一脸的白粉——

那是从骨灰坛里刮下来的骨粉。

嘴唇上涂着鲜红如血的朱砂,脸颊两侧还被画了两个圆圆的红蛋。

陈狗剩甚至不知道从哪找来两根插在坟头的招魂幡,插在了冷凝霜的背后,美其名曰“天使的翅膀”。

冷凝霜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只有偶尔抽搐的嘴角证明她体内残存的一丝本能正在抗议这种羞辱。

“行了,别磨蹭了,豪车已经到了。”

陈狗剩一挥手,指着前方。

那里停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这是一口下品飞行法器“黑煞棺”,是前几天一个试图偷袭陈狗剩的邪修留下的。

那邪修此时正光着屁股在三百里外的凡人城镇里,一边跳着脱衣舞一边高喊“我是自由的鸟儿”,而他的这口棺材,自然就成了陈狗剩的“战利品”。

在陈狗剩的眼里,这是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轿车,尽显尊贵与奢华。

“上车!注意礼仪,别把车弄脏了。”

陈狗剩率先跳进棺材里,盘腿坐下,还不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林清柔看着那口散发着浓烈尸气的棺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想到陈狗剩那不可理喻的手段,只能硬着头皮,提着大红袄子,像个即将入殓的纸人一样,爬了进去。冷凝霜则机械地跟在后面。

“系好安全带,我们要飙车了!”

陈狗剩兴奋地大喊一声,灵力——或者说他那混乱癫狂的精神力——猛地灌入黑煞棺。

“嗖!”

黑煞棺喷出一股黑烟,如同一枚失控的炮弹,贴着地面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

棺材板在飞行中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

断魂崖入口。

两根巨大的白骨图腾柱耸立在山道两侧,中间拉着一道血红色的光幕,这是检测修为和身份的禁制。

负责看守大门的,是“血煞盟”的一位外门执事,名叫厉万仇。

厉万仇此人,心狠手辣,最喜虐杀。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正贪婪地在每一个进入鬼市的修士身上扫视。

如果是修为高深的魔头,他便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如果是独自前来的散修,尤其是女修,他眼底便会闪过一丝淫邪的红光。

“入场费,十块中品灵石,或者留下一只手。”

厉万仇拦住了一个只有炼气大圆满的落魄散修,手中把玩着一把剔骨尖刀,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那散修面色惨白,颤颤巍巍地掏出灵石,逃命般地冲进了光幕。

“切,穷鬼。”厉万仇唾了一口,目光又转向了后面。

今晚是血煞盟主持的地下交易会,来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邪修、魔修,或者杀人越货的通缉犯。

小主,

在这个黑暗的修仙界,弱肉强食被演绎到了极致。厉万仇作为看门人,虽然捞不到里面的大油水,但在这里“设卡收费”,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若是遇到那种不懂规矩或者受了伤的“肥羊”,嘿嘿,那就不仅仅是灵石的问题了,连人带骨头都得留下。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沉寂。

“嘎吱——轰!”

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带着滚滚黑烟,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直接撞在了白骨图腾柱旁边的岩石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厉万仇吓了一跳,手中的剔骨刀差点掉在脚上。

“什么人!竟敢在血煞盟的地盘撒野!”厉万仇怒喝一声,浑身煞气涌动,筑基初期的威压瞬间释放。

烟尘散去,棺材盖“砰”的一声飞了出去,差点砸中厉万仇的脑门。

紧接着,三个身影从里面爬了出来。

当厉万仇看清这三人的模样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首的一个男子,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奇怪服饰(病号服)。

上面沾满了泥点和草屑,头发乱得像个鸡窝,鼻梁上架着半副眼镜,手里还提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布袋子。

左边那个女修,长得倒是绝色,可那一身红配绿的大棉袄,还有那令人窒息的笑脸图案,简直是在挑战修仙者的审美底线。

右边那个……更吓人,惨白的脸,血红的嘴,背后还插着两根招魂幡,活脱脱一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这……这是哪路妖魔?”厉万仇心中惊疑不定。

在修仙界,越是打扮得怪异、疯癫的人,往往越不好惹。

因为正常人谁会穿成这样?敢这么穿的,要么是修炼了什么绝世邪功的老魔头,要么是已经走火入魔却实力恐怖的疯子。

厉万仇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试探性地问道:“三位前辈,可是来参加鬼市交易的?”

陈狗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带,然后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