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收束的瞬间，龙枭的瞳孔彻底成了金色，像是两团烧透的炭火。千羽灵刚想开口，他突然抬手一推，掌心拍在她胸口，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后退。可这一推不像是攻击，倒像在把什么东西塞进她体内。

她还没站稳，头顶的光柱猛地炸开一圈涟漪，云层被撕裂，一张脸从裂缝中浮现——眉骨高耸，鼻梁笔直，正是剑尊本体的真容。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流动的金光，像是天道本身在俯视蝼蚁。

“三百年的布局，就为等你们双魂同源。”剑尊开口，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而是直接在两人识海中震荡，像铁锤敲钟。

他掌心一翻，一条天道锁链凭空出现，末端缠上千羽灵的脚踝。那锁链不是金属，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拧成，每一枚都映着她前世被种下噬灵咒的画面。她心口一烫，旧伤原地裂开，血还没滴下就被锁链吸走。

龙枭一剑斩来，金血顺着剑刃流到光柱表面，烧出一片蜂窝状的焦痕。锁链应声而断，可断口处立刻再生，转眼又缠上她的手腕。

“退后！”他低喝，声音沙得像是喉咙里卡了碎玻璃。

千羽灵没动。她盯着那张脸，忽然笑了：“你急什么？心核都进我身体了，你还怕我们跑？”

剑尊没答，只是抬手一抓。十二道金色符咒从岩壁裂缝中飞出，每一道都映着她前世跪在祭坛上的画面——药人少年被抽走幽蓝火焰，她亲手将金色火焰封入冰雕，剑尊一掌拍碎善念魂核……

幼龙还在她腕间盘踞，突然仰头尖啸，三色火焰逆流而上，将符咒烧成灰烬。可千羽灵却闷哼一声，心口浮现出与符咒一模一样的灼痕，皮肉焦黑，边缘还在扩散。

龙枭一把扣住她手腕，指尖压上脉门：“你体内还有他的因果线！”

“我知道。”她反手抓住他手腕，指甲陷进他皮肤，“可你更糟——你的眼睛，快成他的了。”

龙枭没松手。他盯着她心口的伤，忽然抬剑，不是刺敌，而是刺向自己丹田。剑尖入肉三寸，金蓝双色火焰顺着经脉倒灌，直冲剑灵虚影。

虚影在空中凝实，十二道冰剑列阵，剑身缠绕幽蓝火焰，像是冰里冻着火。

“你干什么？”千羽灵皱眉。

“借你的火。”他咬牙，“把剑灵炼成实体，才能破他的天道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