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力气不及宋瑶,挣扎两下无果,只能被迫瘫在她怀里,任由她揉捏虎头、顺毛撸背。
宋瑶闲来无事,指尖逗弄着它的肉垫,扯一扯蓬松的绒毛,捏一捏圆滚滚的腮帮子。
一人一猫在床上磨蹭嬉闹,软乎乎的大猫偶尔甩尾拍她手背,低低叫唤。
画面闲散又软糯。
可玩着玩着,方才太子妃那副麻木死寂的模样又浮上心头。
宋瑶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抱着白老虎,长长叹了口气,一下又一下蔫蔫地唉声叹气。
心头堵着一股说不清的闷意,莫名烦躁,又莫名发沉。
殿门轻启,刘靖缓步走入。
一眼就看见自家宝贝窝在床上,抱着雪白大猫,垂着眉眼,郁郁寡欢,连连叹气。
一副受了委屈、满心郁结的模样。
刘靖心口骤然一紧,心疼得厉害。
他脚步未顿,上前二话不说,伸手精准揪住白老虎后颈皮肉,轻飘飘将这团大猫拎了起来,面无表情递给一旁候着的宫人。
“带走。”
宫人连忙噤声,接住怀里疯狂蹬腿、嗷嗷叫唤的白老虎,屏息凝神退到角落,不敢多言。
碍事的小东西被挪走,刘靖才俯身坐在床边,指尖轻触宋瑶的脸颊,语气放得极柔:“怎么了?谁惹我的瑶儿不开心了?”
宋瑶抬眸看他,安静望了他片刻,没提太子妃,也没说储位纷争,只轻轻开口,语气平淡又认真:
“皇上这些年来,辛苦了。”
这话一出,刘靖微微一怔。
瑶儿从前向来任性自我,满心只有吃食、话本、自在安逸,从来不会说这般体恤人的话。
她很少去想他背负的东西,更不会在意这江山朝堂压在他肩头的重量。
他不想,也没必要让她知道这些,不管有没有瑶儿,这些东西他都要去背负。
反而是她的存在,让他这一生,多了许多慰藉,时常值得回味。
但无论如何,听到心上人如此言语,刘靖心里都舒坦极了,决定今日对臣子们都温柔一点。
有些东西,宋瑶一直以来也都知道,但只要事不祸及她本身,她也就懒得去深想。
她虽然说有了上辈子,还有这辈子,但也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
想太多,日子也不一定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