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琼酥很想念未出嫁时的闲散,想念热气腾腾的巷尾包子,想念无需设防、肆意大笑的日子。
回到太子府,她躲在房中落泪,满心委屈,等来的也不过是刘立一句:“累了便早些歇息”。
他不懂她的煎熬,不懂身为太子妃,一言一行皆如履薄冰,步步维艰。
往后一场又一场的宴会,一次又一次的施压,将军夫人当面举荐女儿,世家女眷抱团旁敲侧击,
所有人都借着为太子开枝散叶的名头,往她身边塞人,瓜分她的夫君,撬动她的地位。
她学着伪装、客套,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曾经最爱的美食摆在眼前,也品不出半分甜意。
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鲜活的棱角被规矩与现实磨平。
傅琼酥慢慢明白,皇家就像是一个金笼,吃人不见骨。
它困住所有人,逼迫着所有人丢掉自我,迎合身份,唯有妥协。
...
送走傅琼酥,殿内终于清静下来。
宋瑶一刻也不愿多撑,径直扑到软绒绒的榻上,整个人懒洋洋埋进被褥里,浑身都透着一股被烦心事折腾过后的倦怠。
恰在这时,一团雪白身影轻巧跃进殿门,慢悠悠踱了进来。
是如今大名鼎鼎的白老虎,瑶后的独家小猫咪。
自打秋猎那日,它死守凤帐、拦下暗中作祟之人后,在宫里的地位便水涨船高。
往来宫道任意行走,乾清宫、养心殿皆是来去自由,宫人侍卫无一人敢拦,活成了整座皇宫里最随心所欲的主子。
至于为什么它是最随心所欲的,而非宋瑶。
大概是白老虎会站在宫墙行走、巡逻,而宋瑶不会吧。
宋瑶侧过头,望着那只白白胖胖、毛发蓬松柔软的大猫,眼底烦绪散了大半。
她伸手一捞,轻轻松松将沉甸甸的白老虎抱进怀里,指尖揉了揉它干净顺滑的皮毛,鼻尖轻嗅,还带着沐浴过后淡淡的清香。
刚洗过澡,干干净净,软乎乎一团,抱着格外舒服。
“你倒是好命。早早就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
宋瑶把它团在怀中,一同歪倒在床上,语气懒懒的。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小猫咪像你一样舒服?”
白老虎被她箍在怀里,不情不愿地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 “喵呜”,像是在无声抗议,不想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