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日后的事,日后在说吧。
刘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涩然:“人在伤心到极致的时候,头发是会一夜变白的。”
哀莫大于心死,痛极而疯,不过一瞬。
宋瑶听得心头一跳,一个念头冒了上来,脱口便想问:“那如果哪天我先走了,你是不是也会这样,一夜白......唔!”就像他的上辈子。
可话还没出口,唇便被刘靖狠狠堵住。
他抱她极紧,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里,声音压抑又沙哑,声音似乎有些恐慌:“不准说这种话,朕不准。”
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全是不舍与偏执。
宋瑶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肩,等他稍稍松开,才小声嘀咕:“其实......梦里那个银发的你,看着也挺可怜的。”
虽然时间很短,也没有太多相处,可宋瑶就是莫名觉得梦中的刘靖不快乐,就连整个梦的氛围都很压抑。
在刘靖的那个上辈子,她去世以后,刘靖也是这个样子吗?
刘靖面上温柔的安抚她,低头亲吻顶,轻哄道:“别多想,那只是一场梦,都过去了,与我们无关。”
实则心底深处,翻江倒海,戾气横生。
刘靖几乎是在心里把上辈子那个自己骂了千百遍,他几乎可以断定,瑶儿的昏睡绝对是另一个他做了什么。
老不死的贱人!
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还敢跑到他瑶儿的梦里纠缠,装可怜博同情,妄图勾引他的人。
也不看看自己那副苍老憔悴、满头白发的鬼样子,也配碰他的瑶儿?
殊不知,瑶儿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
一想到宋瑶刚刚还在同情另一个自己,刘靖脸色就沉得厉害,醋意翻涌。
直到宋瑶又懒洋洋地趴在他怀里,用脸撞起他的胸膛,一弹一弹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并且,随口似的,补了一句:“不过他抱着也没你舒服,还是你好。”
刘靖脸色这才稍稍缓和,眼底阴霾散去几分。
他当然知道。
瑶儿素来偏爱容貌俊美、身姿挺拔的模样,他比她年长许多,这些年来一刻不曾松懈,悉心调养身体,打理容貌。
连作息饮食都按着规矩来,从不敢有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