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核向来喜武,自然见不得弟弟拿战场上受的伤,开玩笑。

刘立被两人一说,更是尴尬,又咳嗽两声,挠挠头,小声嘟囔着解释:

“不是战伤......我不是在战场上受的伤,是在大夜里,遭人偷袭,才中了箭的。”

堂堂皇子,远赴边境历练,没在战场上杀敌受伤,反倒被人偷袭得手,说出去实在丢人。

可嘟囔完,他又皱紧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只是这事着实古怪,那那队人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事后半点线索都找不到。黔国公查了好久,后锦衣卫也接手彻查,可怎么看都像是巧合。”

他话音刚落,原本靠在软枕上,一脸散漫的刘佑,忽然微微扬起下巴。

可待到听见“锦衣卫也没查到”时,他脸上的浮现出几分尴尬,慢慢低下头,重新靠回锦枕,鼓了鼓腮帮子,没再吭声。

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似有心事。

主位上,刘靖放下手中朱笔,抬眼看向刘立,原本温和的眼神沉了沉。

“此事不必再查,朕心里已有谱,幕后之人藏不住,该讨的公道,朕会替你讨回来。”

此事怪力乱神,故而刘靖没多说细节。

众人只当是帝王心术,藏得深沉,也就没多问。

唯有宋瑶知道的多,联想到刘立出事的时间,和四皇子妃有孕的时间差不多,想来又是有脏东西。

想到这里,宋瑶用力对刘立点点头。

见状,刘立心头的疑虑顿时散了大半。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在其位谋其事,幕后之人本就是父皇该查的东西,若是他过于干预,反而不美。

刘立当即躬身应下,寻了侧边的空位坐下,宫人连忙递上温好的清茶。

他端起茶盏抿了两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连日奔波的干渴。

这才慢慢开口,跟众人说起西南的风土人情、军营琐事。

语气平和,没有了方才的焦急,只剩归家后的松弛。

没聊片刻,殿外忽然传来通传声,说是太后娘娘请皇后一叙。

众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