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不过嘛......

刘立悄悄看了一眼御案后低头饮茶的父皇,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不过他觉得,母后未必这么想。

要是让母后来分第一炉点心,一定是她自己先吃,然后他们兄弟姐妹几个,也会排在父皇前面。

刘立在心里默默想着,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当然,这事他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不用专门说出来。

万一父皇恼羞成怒,不让他去西南了,那他找谁哭去?

他悄悄抬眼,又看了父皇一眼。

刘靖正低头饮茶,神情淡然,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得意。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刘立看见了。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刘青,刘青也正微微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兄弟二人对视一瞬,眼底都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父皇又在那儿得意了。

他以为我们不知道。

可我们知道。

但我们不说。

刘青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依旧是一副清冷寡淡的模样。

他没有像兄长那样直言“想吃”,只是静静坐着,修长的手指握着茶盏,仿佛对那盘点心毫不在意。

可他心里,不是不在意的。

母后从不下厨。这些年,她不会像寻常母亲那样亲手缝衣裳、煮羹汤。

她只会带着他们玩,让下人给他们添最好的东西,这样当然是极好的,但得不到的东西,偶然间看到了有机会能得到,心里也惦记。

刘青不知道母后为什么忽然想起要下厨,也不知道那点心做成什么样、是什么味道。

他只知道,那是母后亲手做的,母后亲手做的点心。

他也想尝一口。

所幸,他和哥哥想的一样,母后未必会第一个想到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