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人,未必就是未来的储君。
可不去的人,一定已经输了第一步。
更何况——
更何况,那是战场。
少年意气,正是最向往金戈铁马、热血报国的年纪。
从小到大,他们读的是兵书战策,习的是弓马骑射,听的是先祖开疆拓土的故事,却从未见过真正的战场,从未闻过真正的硝烟。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
殿内气氛,如拉满的弓弦。
刘立和刘青默立许久,心中念头翻涌。
可这些念头再翻涌,也翻不出个结果来。
父皇心里有谱,刘立看明白了这一点。
坐在龙椅上的是父皇,而不是父亲。父皇从来不会在事情未定时露出口风。
今日叫他们过来,听他们争,看他们跪,不过是想看看他们的态度。
至于最终谁去,估摸着父皇心里早有定数,不是他们争就能争来的。
既然如此,再纠结下去也没用。
刘立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将念头压回心底。他忽然弯起眉眼,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语气轻快,岔开了话题:
“父皇,儿臣方才过来时,听见御膳房那边热闹得很,说是母后今日亲自下厨了?”
此言一出,殿内凝滞的气氛,霎时被冲散。
刘靖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帘,看向刘立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你消息倒灵通。”
刘立笑得更加灿烂,毫不掩饰那点小小的得意:“儿臣在御花园碰见春桃姐姐,听她说的。”他顿了顿,毫不掩饰期待之情,“父皇,母后做的点心,儿臣能尝到吗?”
“你母后今日是第一回下厨,做出来的东西,自然先送朕这里。”
刘立眨了眨眼,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却也不敢争辩。
父皇与母后之间的许多事,他从小看到大,早就习惯了父皇的寸步不让。
母后身边的每一样东西,父皇总要第一个过目、第一个尝、第一个......
总之,凡是母后的,父皇总要抢在所有人前面。
有时候刘立觉得,父皇对母后的那份心思,简直像个护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