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大姑,陈朝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都松懈下来。
庞清风在一旁看得有趣,笑着打趣道:“朝阳,我看陈首长为人挺和蔼可亲的,说话也通情达理,你怎么好像……有点怕她?”
陈朝阳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叹道:“师兄,你们是没见过我大姑的另一面。我娘走得早,小时候我有一半时间是在大姑家长大的。我姑父和表姐都宠着我,从不舍得说我半句重话。只有大姑,对我那是真严格,犯了错她是真上手揍啊!可以说,我是被她揍到大的。家里这么多人,我最怕的就是她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又流露出感激,说道:“不过大姑对我也确实是好,只是她是从枪林弹雨的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脾气急,性子硬,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好在每次她真要动真格的时候,姑父和表姐总能及时出现把我‘救’下来。”
庞清风听了,不禁莞尔,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说道:“原来如此。魏首长我也是见过的,是位非常宽厚的长者。朝阳,你们一家人虽然各有不同,但感情是真挚深厚,这很难得,要好好珍惜。”
“是啊……”陈朝阳低声应道,心中暖流涌动。
……
与此同时,尖沙咀一栋气派而隐秘的大宅内。
14K“毅字堆”的话事人何广登,正悠闲地靠在酸枝木太师椅上,眯着眼,小口啜饮着上等的普洱。他年约五旬,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看似一团和气,唯有偶尔睁开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狠厉。
心腹手下雄哥垂手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何爷,关于阿彤失踪的事,有眉目了。他手下有个叫波仔的马仔,也跟着一起不见了。我派人四处打听,最后有兄弟说,曾在郭孝先身边见过波仔。后来,我设法买通了郭孝先身边一个跑腿的,得到确切消息,阿彤就是被郭孝先的人绑走的。”
何广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皮抬了抬,声音平稳无波:“知道姓郭的为什么动阿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