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切收拾妥当后,少年和倾奇者便作伴前往离岛。
山林生活固然能自给自足,但既然有了远行他国的打算,没有旅费傍身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
一个是抛弃过往的人偶。
另一个是从天而降的野人。
四只手,四条腿,要学历有病历,要脑子有果子,要身材有身板,要外貌有外套。
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配置,谁看了不得说声好。
但很遗憾,就是没有钱。
因此,来到离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包吃包住的工作来过渡。
腿瘸的洗盘子,好看的当前台。
分配完毕,料理店的老板直呼自己是天才。
午休时间,少年尝了一口员工餐,转头和人说悄悄话:“你做的更好吃一点耶,不如我跟老板提一下,你来试试?”
“不必。我们只是短期停留,并不适合这种长期工作,而且……”
倾奇者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我只想做给你一个人吃。”
“…………………。”
空气仿佛凝固。
少年喉结滚动了一下,非但没有半分被人偏爱的感动,相反,他头皮发麻,尴尬到当场脚趾抠地。
——救命,能拒绝吗?
自打怀疑对方之后,他就听不得这种调调。
果然。
同一句话,由同一人的不同时期说出,就是会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倾奇者说出来,必然是真诚的心意。
执行官说出来,恐怕整人的可能性更大。
一时间,少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看着对方,表情微妙的痛苦。
见状,倾奇者微微蹙眉:“怎么了?”
少年一惊,连忙露出一个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紧急公关道:
“呃、汤……有点腻。”——跟人一样。
“腻?”
倾奇者盯起他。
糟了。
少年一颗心顿时提到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