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真的决定让宋姑娘给你治疗了?”甜杏满脸担忧,犹豫着还是开了口,“那宋姑娘明显对我们有敌意,怎么可能诚心为夫人疗养身体呢!”
反正她是不相信的!
“大家不都说宋姑娘是个极好人?”徐盈像是没将她的担心放在心上,“像宋姑娘那样绝无仅有的大善人,手上怎么会沾我的血呢?”
“芍药敏儿受过宋姑娘的恩惠,当然觉得宋姑娘好了。”甜杏摇头,面色依旧认真,“宋姑娘对她们好,不一定会对我们好,宋姑娘愿意向她们施恩惠,也可能会对我们暗藏杀心。”
徐盈被她这几句话惊到了,倒不是那些话有问题,而是没想到说这话的会是甜杏。
这时,她才猛然意识到甜杏不知何时已褪去刚重生时的那股稚气。
徐盈抿着唇,说:“不管宋韵是真善也好,是假善也罢,至少她是很重视这个善名的,现在她主动为我疗养身体,所以她绝对不会让我污了她经营这么多年的善名。”
甜杏快速扫了眼四周,关紧门窗,确定房间内只有她和徐盈两人,才开口。
“正是因为她的善名,所以我们才更不能掉以轻心。”
徐盈杏眸微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怎么说呢?”
“宋姑娘善名在外,又主动为夫人医治,这就让我们的处境很被动。”甜杏依旧压低声音,小心地说:“夫人可以肯定宋姑娘主动提出医治时动的是善心而不是杀心吗?”
徐盈不知道。
她忧虑过这个问题,甚至所有的猜测和答案都倾向于后者。
但她偏偏就是想要赌一把!
“就算是善心,夫人能保证在治疗的过程中她绝不会起杀心?若是杀心,她的善名何尝又不是最坚硬的铠甲?所有人都知道宋姑娘是菩萨心肠的大善人,所以即便她动手,也自会有人为她洗去手上的血。”甜杏眉头紧皱,劝道:“难道夫人要用自己的命去赌她的善心吗?”
善名,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软肋,而是铠甲。
而她们赌不起!
“宋韵不可以,那你觉得谁可以?”徐盈问。
甜杏想了想,“我觉得还是李太医合适。一来你的身体一直由他治疗,他熟悉你的病情,我们也熟悉他;二来李太医的医术肯定比宋姑娘那半吊子医术好啊。”
“嗯?”徐盈笑着摇头,并不认同她的想法,反问道:“宋韵不可信,李太医就可信吗?而且你怎么断定宋韵的医术没有李太医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