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你的命,可以留着。”
“谢……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将军!”鄯善王如蒙大赦,拼命地磕头,磕得砰砰作响,好像要把自己的脑袋砸进沙地里。
“但是,”曹仁话锋一转,“从今天起,鄯善国除兵权,废武备。所有军队,立刻、马上,就地缴械。城中,将由我大汉军队接管驻防。”
鄯善王磕头的动作猛地一僵。
废武备?缴械?还要驻军?
这和亡国有什么区别?他这个国王,岂不就成了一个被圈养的富家翁?
一丝不甘和屈辱从他心底冒出,但当他悄悄抬起头,看到曹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他身后那片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森林时,那丝不甘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想起了龟兹城头那七颗风干的头颅。
与被砍下脑袋相比,当个富家翁,似乎……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罪臣……遵命!罪臣遵命!”鄯善王再次嚎啕大哭起来,这一次,眼泪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谢将军开恩!谢将军开恩啊!”
曹仁再也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副将摆了摆手。
“入城,清点武库,收缴兵器,建立军营。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喏!”
十万大军从跪伏的鄯善君臣身旁缓缓走过,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一柄柄重锤,彻底砸碎了鄯善国最后一丝尊严。
……
第二站,且末国。
有了鄯善国“珠玉在前”的榜样,曹仁以为且末国也会同样识趣。
然而,当大军兵临城下时,且末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手持弓弩的士兵,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曹仁在马上皱了皱眉。
“去,问问他们想干什么。”
一名传令兵催马向前,高声喊话。
城墙上,且末王在一众主战派贵族的簇拥下,脸色变幻不定。他既恐惧汉军的威势,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手中的一切。
“大王,不能降啊!降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是啊大王,我们城池坚固,粮草充足,未必不能守上一守!”
“汉军远道而来,只要我们拖住他们,他们必然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