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金陵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三场雪。
秦承业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换上皇帝冕服,十二旒冕冠,玄衣纁裳,腰间佩剑。,皇后帮他整理着衣冠。
“陛下,您已经大半年没见太上皇了吧”。
秦承业点点头,“是啊,还是朕没本事,要不然也不用劳动父皇亲自走一趟!”。
皇后默默的给他整理着衣服,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太上皇出巡是稳定地方最好的办法。
正阳门外,銮驾已经备好。
张廷玉带着内阁阁臣、五军都督府都督,上百名文武官员齐刷刷站在雪地里。
不是被命令的,是主动来的。
太上皇南巡归来,谁敢不来?
“陛下”,张廷玉上前一步,“车队已经备好,是否出发?”
“走”。
銮驾出正阳门,沿朱雀大街南行,两侧百姓夹道,密密麻麻,从正阳门一直排到十里之外。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命令,全是自发来的。
天没亮就站在雪地里,跺着脚、呵着白气,等。
等那个老人回来。
秦承业的銮驾没有停,一路向南,出了金陵城,过了护城河,过了外郭,过了郊区的村镇。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
在金陵城南三十里的官道驿站,銮驾停下了。
秦承业走下銮驾,站在雪地里,面朝南方。
张廷玉跟在他身后,小声说:“陛下,太上皇的舰队今早到了长江口,从码头到这里,至少还要一个小时”。
“嗯,那就等着吧”
张廷玉不再说话,退到一旁。
雪越下越大,落在秦承业的冕冠上、肩膀上、手背上。
他没有动,就站在那里,面朝南方,等他的父亲。
一个小时后,官道尽头出现了一线黑色。
三千禁卫军,黑色军装,黑色马匹,步枪斜背在肩。
马蹄踏在雪地上,声音沉闷如雷。
军阵中央,是一辆黑色马车,镶着金色龙纹,四匹白马牵引,马车的轮子上沾满了南方的红土。
秦承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马车在三十丈外停下。
李德全掀开车帘,夏始皇弯腰走出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