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转的嗡鸣声。
余德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对面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目光复杂。
徐梓翔。
这个名字在七八年前的资本圈,曾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彼时的徐梓翔,不过三十出头,却已是国内最顶尖的游资操盘手,没有之一。
他手法凌厉,作风凶悍,尤其擅长利用杠杆资金在二级市场掀起腥风血雨。
他所掌控的“翔云系”资金,巅峰时期规模超过两百亿,在市场上呼风唤雨,令无数机构闻之色变。
这还是在七年前。
然而就在他最风光的时刻,一纸判决书将他打入深渊——操纵证券市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那场案子,在当时轰动一时。
但圈内真正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徐梓翔根本就是被人做了局。
当年他操盘的一只股票,原本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却在最关键的时刻遭遇了来路不明的巨量卖单,股价瞬间崩塌。
随之而来的,是监管部门的调查,是媒体的口诛笔伐,是他所有账户被冻结、合作伙伴纷纷倒戈的惨状。
七年。
两千多个日夜。
他在狱中无数次复盘那场战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当年那笔来路不明的卖单,根本就是有人蓄意为之。
而背后给他捅刀子的那个人,不仅毁了他的职业生涯,还让他背上了操纵市场的罪名,成了资本圈的弃子。
如今,他出来了。
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但他的眼睛,却比七年前更加锐利!
那是一种被岁月和苦难磨砺过后,反而愈发锋芒毕露的眼神。
“怎么?你们还没决定好是否用我?”
见对方迟迟不说话,徐梓翔不动声色,慢条斯理道。
对面几人交头接耳低语了几句什么,余德胜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说吧,什么要求?”
徐梓翔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压抑已久的寒意。
他一字一顿说道,
“事成之后,”
“我要知道,当年究竟是谁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前面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出声,就是预料到了对方会提这么一个条件。
余德胜身旁的几个股东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低头不语。
当年那件事,说起来并不光彩。
徐梓翔的倒台,某种程度上确实成全了联盛系在那场战役中的渔翁得利。
但余德胜心里很清楚,真正设局的人,不是联盛,而是另有其人……
“你确定?”余德胜开口,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