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知道了!”

一回到家,王二狗就往床上一躺,动都不想动。

薛知宁走过来给他按揉肩膀,笑着问:“老田是个明事理的人,怎么没留你吃顿饭报答报答?”

王二狗撇撇嘴:“媳妇,我跟你说过,老田那家伙虚伪得很,你看到的都是装出来的。他倒是请我吃饭了,可我看着他就没胃口,再说也怕你想我,就回来了。媳妇,这是不是爱情?”

薛知宁白了他一眼:“老不正经!不过老田那性子,就算你真留下吃饭,他也不会轻易放你走,指定得琢磨着怎么报答。”

王二狗没心没肺地说:“媳妇,这就是我嫌他虚伪的地方!他说只要他有的都能给我,我提涨点电费,他不乐意;我说要他闺女,他也不乐意,你说虚伪不?”

薛知宁彻底无语了——哪有这么让人报答的?

晚上,王二狗忽然想起一事,问王来喜:“老大,你徒弟呢?以前见你天天揍他,咋把人揍跑了?”

薛知宁闻言,伸手就想掐他,可想到他忙了一天累坏了,又舍不得下手,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

王来喜一脸冤枉:“爹,哪能啊!我就这一个徒弟,啥本事都想教给他,最多也就踢两脚,还舍不得用力呢!是舅舅把他拉走了。”

王二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小舅子吹了牛皮,跑到柳家村抢人,结果发现人手不够,正好李小波也懂点技术,就一起带走了。

“也是,李主任知道自己儿子被县长征召了,指定偷着乐呢,现在说不定都在幻想以后取代他舅舅当厂长了。”

薛知宁转头看向王来喜,柔声问:“来喜,你在机械厂平时忙不忙?”

王来喜摇摇头:“不忙,薛姨。杨叔说我就是镇场子的,外面人听说机械厂有个教授坐镇,厂子也有面子。大部分时间都让我自己琢磨机械。”

王二狗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着鄙夷:“我就看不惯你这懒汉样!正好你薛姨在高中当校长,想让你去教几节数学课,一星期就几节课,去不去?”

王来喜有些无奈,爹想让自己去上课就直说呗,咋还骂自己懒汉:“去,爸。薛姨都开口了,我不去,我媳妇都不让我上炕睡觉。”

王二狗乐了:“还是我儿媳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