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律……纪律……”

周围所有战士的眼睛全都红了，胸膛里的悲愤与怒火几乎要炸开。

这时周一博赶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率先拿下阵地的喜色：“哈哈哈！我们是第一个攻下敌人阵地的！好样的！”

可他一眼就看见战士们个个垂着头，连自己手下最年轻的兵狗蛋都在一旁抹眼泪，周一博脸色一沉，急切问道：“怎么了老柳？有兄弟牺牲了？”

他以为是伤亡让孩子们受不了。

柳团结像是没听见，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从麻袋里散落的白米，指节发白。

狗蛋立刻跑过去，扛起一袋大米放到周一博面前，哽咽道：“团长，你看……这就是他们的战壕。”

周一博起初还以为是说敌人物资富裕，可当他看清麻袋上那几个熟悉的汉字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胜利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到谷底的冰冷与心痛。

他沉默许久，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狗蛋的肩膀，声音放得无比温柔，却藏着压不住的怒火：“别耷拉着脑袋，像什么样子。心里有气，就给我往死里揍那群狗娘养的！”

他顿了顿，尽量缓和语气：“你不是最爱吃军里的牛肉罐头吗？今晚，咱们全团都吃牛肉罐头。”

周一博转身走到柳团结身边，低声问：“咋了，心寒？”

柳团结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狠狠骂道：“他妈的这群白眼狼！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勒紧裤腰带援助他们，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