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我杀了王振和孙远,仅仅是因为他们抗旨不遵?”
“你们以为,我提出那个‘诈胜’的计划,真的只是为了保全你们的性命?”
幽七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道:
“太天真了。”
“王振和孙远,不过是两块挡路的石头。”
“他们的死,是为了让你们这四十万大军,变成一把没有鞘的刀。”
“而这把刀,现在握在我的手里。”
他伸出手,五指缓缓收拢,做出一个紧握的姿势,接着,继续道:
“至于岩盾城……”
“那不是演戏的舞台,而是我们纳投名状的祭台!”
“祭品,就是那岩盾城中的数万夏军,以及……赵括的项上人头!”
“轰!”
如果说,刚才的“江山”之言,是让众人震惊。
那么现在这番话,就是彻彻底底的颠覆!
那名谋士型的将领,再也站不住了,他踉跄上前,失声喊道:
“大元帅!你……你刚才不是说,赵括是你的人吗?!”
“是啊!”另一个将领也反应过来,急忙附和,“怎么现在又要杀他来纳投名状?”
“前言不搭后语!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断指将领猛地站起,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骗我等!你根本就是在耍我们!”
“你先用炮灰之说吓唬我们,再用江山之言引诱我们,最后还是要我们去跟夏贼死拼!”
“你这个卑鄙小人!”
面对新一轮的质疑,幽七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个断指将领道:
“谁告诉你们,我的人,就不会死?”
幽七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残酷道:
“赵括是我的人,没错。”
“他的命,也是我的。”
“我让他死,他便不得不死。”
“他活着,就只是一个大夏的镇边大将,他死了,其子嗣封侯,世代罔替!他怎不会愿意赴死!”
“届时,他的头颅,连同岩盾城一起,就是我献给那位新皇陛下的第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对我深信不疑,将整个大周兵马,都放心交到我手上的……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