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噗通!噗通!噗通!”
成片成片的士兵,扔掉兵器,跪了下来,哭喊着,哀嚎着。
“我投降!我投降!”
“不要杀我!我愿意当奴隶!”
十几个小国的将领,面如死灰,对视一眼后,也颓然地扔掉了手中的弯刀。
大势已去。
拓跋宏惨然一笑,他看着自己身边那些同样跪地请降的乌桓将士,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不是败给了高顺,而是败给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连面都没见过的,大夏监国殿下。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弯刀。
小主,
身边的亲信大惊:“亲王!您……”
拓跋宏没有理会他,而是猛地转身,一刀劈向了身边一个刚刚还在鼓动西戎元帅出兵的别国将领!
“都是你们这群蠢货!”
“若不是你们贪婪无度,我们何至于此!”
“死!”
鲜血,溅了拓跋宏一脸。
他状若疯魔,挥舞着弯刀,砍向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将领: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群害人精!”
“你,你疯了!快住手!”
“拓跋亲王疯了,快杀了他!”
拓跋宏彻底疯了。
他亲手砍下了几个曾与他意见相左的将领的头颅,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战甲。
残存的乌桓亲卫护在他的身边,而其他国家的将领和士兵则惊恐地看着这个昔日的主帅,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信任的链条一旦断裂,所谓的联军便只剩下猜忌与仇恨。
“拓跋宏疯了!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跟他拼了!”
“杀出去!向大夏投降也比死在这里强!”
最后的理智被鲜血冲垮,残存的将领们为了自保,开始组织部队反抗拓跋宏的屠杀。
整个大营,彻底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盘。
自己人砍自己人,比砍敌人时还要凶狠。
山坳之上,高顺和他麾下的大夏边军,静静地看着山下那片混乱的营地,听着那凄厉的惨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梦幻般的荒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