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将领,包括刚才还叫嚣着要为陛下一雪前耻的兵部尚书张尧,全都傻眼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憋屈,瞬间凝固成了极致的荒诞与错愕。
去玉京城?
疯了?
那支大夏孤军是彻底疯了吗?
他们不往西逃命,反而一头扎向大周的心脏?
周乾一把推开那名斥候,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
他先是愣住,随即,一股被戏耍到极致的怒火让他面皮涨红。
但紧接着,他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竟然癫狂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
“好一个楚休!好一只不怕死的疯狗!”
周乾指着东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们以为朕的玉京城是什么地方?”
“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吗?”
“这是在找死!这是在自寻死路!”
兵部尚书张尧也反应了过来,立刻附和道:
“陛下圣明!这群丧家之犬,必然是知道自己无路可逃,所以想在临死前,去京城闹出点动静,好在史书上留一笔!”
“简直是愚蠢至极!”
“我大周京城,城高墙厚,守军数万,岂是他们三千残兵能撼动的?”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飞蛾扑火的自杀之举。
然而,老丞相马承泽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深不见底的忧虑:
“陛下,不对劲,这里面有诈!”
马承泽声音沙哑,急切地开口:
“楚休此人,算无遗策,绝不会让自己的精锐去做这等无谓的牺牲!”
“声东击西……他刚刚已经用过一次了!”
“这次,他们大张旗鼓地奔向京城,依老成之见,这支孤军真正的目标,绝对不是京城!”
周乾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阴沉地看着马承泽:
“那丞相以为,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马承泽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移动,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岩盾城的位置:
“是岩盾城!”
“陛下!那支‘战死’的五千‘鬼军’,绝对有问题!”
“楚休真正的杀招,是岩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