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接大周南北的漕运枢纽。
更是整个大周东部战区数十万大军的粮草中转之地!
让林天带着三千新夏军,去掏江州?
这可不比之前突袭北蛮王庭。
草原地广人稀,还有冬季大雪做遮掩。
更有三万蛮骑溃兵来掩护。
这是大周腹地啊!
这和让三千人冲进龙潭虎穴有什么区别?
“殿下!万万不可!”
张庭终于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君臣礼仪,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江州城高池深,守军过万,更是大周粮草重地,防卫何其森严!”
“三千孤军深入,一旦行踪暴露,顷刻间便会被大周数十万大军合围,连渣都不会剩下!”
池文博也是满头大汗,他这个“孝子党”头号干将,此刻也觉得殿下的想法太过疯狂:
“是啊殿下!赵括将军那五千人已经身陷险境,我们正该集中兵力,稳扎稳打。”
“如今再分兵,还是如此凶险的奇袭……这,这无异于自断臂膀啊!”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行军打仗了。
这是彻头彻尾的赌博,而且是把身家性命全都押上去的那种!
楚休没有理会两人的焦急。
他只是拿起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刚画图时,沾在手指上的一点朱砂。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吵。”
楚休轻轻吐出一个字。
张庭和池文博的劝谏声戛然而止,两人面面相觑,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凶了。
楚休将锦帕扔到一旁,终于抬起了头,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本王问你们,打仗,是为了什么?”
两人一愣,没明白殿下为何突然问这个。
池文博作为户部尚书,下意识地从经济角度回答:
“回殿下,是为了开疆拓土,是为了……抢钱抢粮抢地盘。”
张庭则从更宏大的角度补充:
“是为了扬我国威,一雪前耻,建立不世之功!”
“都对。”
楚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但对本王来说,打仗,是为了让敌人,比我们更疼。”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点在了“斜阳岭”的位置。
“周乾以为,他吃定了赵括的五千人。他以为我会把所有赌注都押在岩盾城。”
“他正搬着小板凳,等着看我兵败如山倒的好戏,想看我疼得满地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