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发出一声干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
“从我们走进这间密室开始,就注定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看着楚休登顶,我们万劫不复。”
“要么,就让他,连同他那所谓的新时代,一起葬身在岩盾城下!”
他将蜡丸递给一个早已等候在阴影中的黑衣人,挥了挥手。
黑衣人接过蜡丸,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
密室内的众人,看着那片黑暗,仿佛看到了自己家族未卜的命运。
……
除夕夜的喧嚣与血腥,终究会随着时间散去。
第二天一早。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养心殿时,整个皇宫已经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为了即将到来的战争而高速运转起来。
东宫内,楚休一夜未眠,却不见丝毫疲态。
他换下那身沾了父皇鲜血的衣衫,穿上了一件玄色的常服,正坐在书案前,批阅着张庭连夜整理好的,关于伐周的各项事宜。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小碎步。
掌印太监王德福,抱着一个蒙着黑布的鸟笼,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殿……殿下……奴才幸不辱命!”
王德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将鸟笼高高举过头顶:
“奴才跑遍了整个京城,终于在西市一个波斯胡商那里,找到了一只最聪明的白鹦鹉!”
“据说能言善辩,过目不忘!”
楚休放下手中的朱笔,饶有兴致地走了过去。
他没有让王德福起身,而是亲自掀开了那块黑布。
一只通体雪白,头顶却有一撮明黄色羽毛的鹦鹉。
正歪着脑袋,用它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楚休。
楚休点了点头道:
“不错,看着是挺机灵的。”
王德福见状,连忙补充道:
“殿下,奴才已经连夜调教过了,您听!”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鸟笼里的鹦鹉,小心翼翼地引导道:
“来,乖宝宝,跟咱家说,父皇圣明……”
那白鹦鹉扑腾了一下翅膀,果然张开了鸟喙,发出清脆又古怪的腔调:
“周乾蠢货!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