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楚休的目光,变得幽深而锐利,他看着冯断岳,一字一句地说道:
“玄甲军三千将士不够,我要你在京城三大营中,挑选出最精锐、最可靠的将士。”
“我要组建一支,完全由神兵利器武装起来的……新军!”
冯断岳听得热血沸腾,他想都没想,抱拳高喝:
“臣,遵命!”
然而,下一秒,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激动之色微微一滞。
他迟疑地看着楚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度困惑的语气问道:
“殿下……”
“又是清查百官,又是整顿军备,还……还要组建新军……”
“您……这是要造反吗?”
这话问的楚休直接忍不住伪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且先不说这些都是父皇给的!”
“而且,我现在监国摄政,我需要造反嘛?”
冯断岳被这一句反问给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啊……人家现在是监国,大夏朝堂,除了还躺在龙榻上喘气的陛下,就属他最大。
他需要造反吗?
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冯断岳那张涨红的老脸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
“是臣……愚钝了。”
他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可你这做派,比他娘的造反还吓人啊!
哪家造反的有你这么嚣张?
当着皇帝的面,把他辛辛苦苦建立的朝堂秩序砸个稀巴烂。
还顺便把他最信赖的大臣,一个个拉出来游街示众?
瞧瞧林大元帅,瞧瞧张首辅。
这已经不是造反了,这是诛心!
楚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那张病弱的脸上,笑容愈发纯良无害。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龙榻上那位双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的父亲,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孺慕与关切道:
“父皇,您都听到了吧?”
“冯尚书这是在夸您呢!”
“夸您高瞻远瞩,为我大夏培养出了儿臣这么一个……能干的监国皇子。”
“冯尚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楚休的视线轻轻飘向冯断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