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杀掉欧冶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他曾经视若兄弟的人,已经彻底废了。
他的心,已经死了。
被那个九皇子,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摧毁,然后重塑成了一个狂信徒。
“当!”
林啸天将“断山”剑狠狠地插在地上。
剑身没入青石地砖近半,兀自嗡嗡作响。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眼中所有的愤怒都已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和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他没有再看欧冶青一眼,而是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正堂。
他一边走,一边用那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下达了命令道:
“来人!”
“备我的玄甲!”
“备马!”
“本帅,要去天工坊,亲自会一会,我们那位‘大孝子’九殿下!”
大元帅府的门轰然大开。
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府中冲出。
马背上,大元帅林啸天一身玄色重甲,甲胄的每一个连接处都闪烁着森然的光泽,那是他亲临战场时才会穿戴的【玄甲】。
他腰间未配长枪,只在马鞍一侧挂着那个朴实无华的楠木剑匣。
身后,几十名杀气腾腾的亲兵,也穿着厚重玄甲,跨着披甲战马跟随其后。
这一行,卷起滔天的杀气,朝着京城西郊的方向,狂奔而去。
整个京城,都因为这道狂奔的黑色身影而震动。
无数在街上行走的百姓、官员,都骇然地看着这一幕。
“那……那是大元帅!”
“天呐,大元帅穿上了玄甲!他要去哪里?难道京城要出大事了?”
“那个方向……是西郊!是九皇子新建的天工坊!”
消息以一种比战马奔腾更快的速度,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汇入皇宫深处。
......
养心殿内。
皇帝楚威刚刚喝下一碗安神汤,正准备闭目养神,就被王德福连滚带爬的闯入给惊得坐直了身子。
“陛……陛下!”王德福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尖声道:“林帅!林帅他……他穿着玄甲,单人独骑,出城了!”
楚威的眼睛猛地睁开,昏花的眼眸里爆射出一团精光。
“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