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行的目的,是刺探天工坊的秘密,是当陛下的眼睛和耳朵!
可现在,他的眼睛被账本糊住了。
算盘没动,可耳朵里却灌满了算盘珠子的声音。
李进撇着嘴,可怜兮兮的喃喃道:“咱家想回宫......”
……
两日后。
皇宫,养心殿。
楚威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地上的金砖几乎要被他踩出火星。
李进已经去了两天了,却连一封密报都没有传回来。
这让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王德福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手里高高捧着一个密封的信匣。
“陛下!陛下!”
“天工坊的奏报!”
两天了!
楚休的速速送信,幽七送了两天!
楚威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抢过信匣,扯开封印,从里面倒出两封信。
一封,是楚休的字迹。
另一封,是李进的。
他先展开了李进的信,一目十行地扫过。
信上的内容,让他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
通篇都是在说天工坊如何好,九皇子如何倚重他,将所有账目都交给他打理,他如何兢兢业业,不敢有负圣恩。
每一个字,都写得那么恭敬,那么“正常”。
可楚威却从这些字里行间,读出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把所有账目都交给他?
这是倚重吗?
这是把他关起来当账房先生!
他派去的一双眼睛,就这么被对方用一堆破账本给糊住了!
“废物!”
楚威怒吼一声,将信纸狠狠地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他又抓起楚休的那封信,信是李进代笔的,但里面的内容,却让楚威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他读到最后那句“父皇派来的李公公,儿臣用着,很顺手”时。
楚威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顺手!
他说顺手!
这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
他在告诉自己,你所有的手段,在我面前,都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你的人,现在是我的了!
“噗——”
楚威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竟是气得喷出了一小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