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威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道:
“德福。”
但这种平静声音,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头发毛。
王德福直接身体一颤,下意识道:
“奴……奴才在。”
楚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他要给朕修葺皇陵。”
“你说,他是不是在咒朕死?”
王德福的头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接话。
楚威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道:
“他是不是在咒朕死……”
“他是不是在告诉所有人,朕快死了!”
“不不不,他是在告诉所有人,朕该死了……”
“他索要赤霄军为朕修陵,这不是做给周乾看的。”
“是做给大夏的满朝文武看的!”
“是做给朕那几个还不安分的儿子看的!”
“楚休是在告诉他们,朕老了,不行了,该准备后事了!”
“他这是在为自己铺路!”
“告诉他那几个哥哥,别想他们不该想的......”
楚威越说,思路越“清晰”,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猛地抓住王德福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低吼道:
“还有那份盟约!那个能让周乾吐血盖玺的盟约!”
“你说,那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那个逆子是不是……是不是把大夏给卖了?!”
“对,一定是,他一定是用我大夏的国运,去换周乾的支持!”
“他要引狼入室!他要带着周乾的兵,回来……回来‘孝顺’朕!”
这个最恐怖的猜想,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遏制。
它像一头出闸的猛兽,瞬间吞噬了楚威所有的理智。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逆子带着大周的铁骑,踏破东北边境,兵临大夏京都城下。
而他自己,就像周乾一样,被逼着在一份禅让圣旨上,盖上玉玺。
不!
不不不!!!
他会比周乾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