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了指殿中那几根盘龙金柱,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道:
“哎,其实筹钱也不难嘛。”
他认真地建议道:
“我看这几根柱子,上面镀的金可真厚实,刮下来想必能值不少钱。”
他又看向御案上的笔墨纸砚道:
“还有叔父这方砚台,似乎是上好的端砚?我父皇最喜欢这些文玩雅趣了。”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几位大臣腰间的玉佩上道:
“几位大人的佩饰,也都价值不菲啊。”
楚休摊开手,笑容纯真地看着他们道:
“各位,只要有心,办法总比困难多嘛。凑一凑,总归是有的。”
“你……”
张尧气得眼前发黑,指着楚休,你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刮柱子上的金粉?
卖皇帝的御用之物?
还要扒他们这些大臣的佩饰?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是连刮地三尺都不肯放过的蝗虫!
林大人苦笑连连道:
“九殿下,莫要说这些开玩笑的法子。”
“这钱,我们肯定会给,肯定凑齐。”
“我大周,绝不会食言!”
楚休善解人意地替他想着办法道:
“林大人,你已说国库空虚,新税未缴,宽限几日也肯定凑不齐。”
“这些金粉啊,玉佩啊你们不舍得。”
“要不这样,您看,银子不够,咱们可以用别的东西抵嘛。”
他伸出手指,慢悠悠地比划着:
“比如,粮食?铁矿?战马?”
“或者……人口?”
人口?!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阴冷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林尚书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用人口抵债?
这是要把大周的子民,当成牲口一样,卖去大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