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要将那可恶的“国礼”拿出来了?
周乾眼皮微抬,沉声道:“讲。”
楚休的目光环视全场,最后落在了本该是鸿胪寺卿高远端坐的那张空荡荡的坐席上,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情道:
“楚休听闻,安阳县令钱德彪,平日里鱼肉乡里,罪大恶极,引得民怨沸腾。”
“幸得高远高大人,明察秋毫,顺应民意,于安阳县街头,为民除害,还了安阳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此等壮举,楚休佩服不已。”
“只是不知,为何高大人今日未曾赴宴?”
“此等功臣,陛下为何不当众嘉奖,以彰其功,以儆效尤呢?”
“噗——”
一名正在饮酒的武将,没忍住,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他身旁的人连忙拉他。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表情看着楚休。
你在说什么?
高远为民除害?
那钱德彪不是被你引导民意,被百姓踩死的吗?
那高远不是被你吓的得了心疾,身怀癔病,如今还锁在鸿胪寺驿馆的房间里不敢见人吗?
现在,你竟然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这是高远的功劳?
还要陛下嘉奖他?
你这是在夸他吗?
你这是在指着我们所有人的鼻子骂,骂我们大周的官员无能,还要靠一个被吓疯了的使臣,来替大周律法清理门户!
周乾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黑了下去。
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青筋暴起。
他感觉不是楚休在说话,而是楚威那个老匹夫,正借着儿子的嘴,狠狠地抽他的耳光。
好激怒他,下令将这个该死的儿子砍死。
顺带博得天下同情,共同抗周。
太子周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无耻!
太无耻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楚休仿佛没有看到他们那猪肝色的脸,继续用那充满“敬佩”的语气补充道:
“楚休一路行来,见大周百姓安居乐业,官道平坦通畅,便知陛下治国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