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被从辛者库找出来的老太监的口供跃然纸上。
这些老太监的记忆已经模糊,反复询问下,只记得那个九皇子很安静,不哭不闹,整天抱着一些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杂书看。
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天,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有人说,他身体很差,风一吹就咳嗽,一年里倒有大半年都躺在床上。
有人说,他手很巧,会用草叶编出各种小玩意儿,蚂蚱,蝴蝶,活灵活现。
楚威的手指猛地攥紧,纸张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编蚂蚱?
一个喜欢剁人手指头堆成山的怪物,小时候的爱好是编蚂蚱?
继续往下翻。
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宫女的证词。
她说九皇子心善,仅有的一点吃食,有时候还会分给冷宫里的野猫。
那些野猫都不怕他,会围在他脚边打转。
楚威看到这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心善?
那个把蛮王头骨做成酒杯,那个摘了人家心腹大将的脑袋当礼物,那个砍了人边关大将胳膊还逼着人道谢的逆子,心善?
他一把将卷宗翻到最后一页。
是派去勘察冷宫的番子绘制的图纸和报告。
那座被遗忘了十几年的宫殿,里里外外被翻了个底朝天。
墙砖被一块块敲过,地砖被一寸寸撬开。
结果,什么都没有。
没有密室,没有暗道,没有前辈高人留下的秘籍,更没有什么祭祀用的诡异法坛。
只有几箱子已经蛀了虫的杂书,内容五花八门。
从农田水利到志怪小说,什么都有。
可却没有一本是武功秘籍或是什么奇门遁甲。
空空如也。
一切的调查结果,都指向了一个结论:
楚休在冷宫的十六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体弱多病、甚至有些可怜的边缘皇子。
他的过往,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啪!
卷宗被楚威狠狠地摔在桌案上。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