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闻声而来的百姓,聚集在驿馆外,议论纷纷。
可所有的议论声,在看到那支诡异的队伍缓缓走近时,都瞬间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最前方那个身影上。
楚休一身素袍,步履从容,脸上甚至还挂着温和的浅笑。
那枝插在发髻上的腊梅,在阳光下泛着淡黄的光晕。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来寻仇的,倒像是来踏青的。
可他身后,那口沉重的黑漆棺材,却散发着让人心头发冷的寒意,示意着他来者不善。
这种极致的反差,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围观的百姓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楚休停在了驿馆门前。
驿馆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一排神情紧张的大周卫兵,手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刀。
“吱呀——”
大门从内打开。
高远铁青着脸,带着一众使团官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楚休,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并且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已经交手数次,让他屡战屡败的大夏九皇子。
清秀,温和,病秧子。
跟他得到的消息,如出一辙。
但高远深知,这位九皇子这具好看且柔弱的皮囊下,隐藏着一只可怖的怪物!
高远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
他的声音冰冷,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九殿下!”
“你带人围堵我大周驿馆,是何用意?”
楚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纯净无瑕的笑容道:
“高大人,你误会了。”
他的声音清朗温润,在嘈杂的人群中清晰可辨。
“你早上走得匆忙,将一件‘礼物’遗落在了宫中。”
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口黑棺,语气诚恳道:
“父皇年事已高,不喜欢这些不吉利的东西,更会睹物伤神。”
“本殿下身为孝子,见不得父皇烦心,便自作主张,将这礼物给您送回来了。”
“还请高大人,切莫推辞。”
此言一出,人群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高明!
实在是太高明了!
把这羞辱人的棺材,说成是遗落的“礼物”。
又把自己出格的行为,说成是体恤父皇的“孝心”。
一番话说下来,滴水不漏,占尽了孝义。
高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