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钱坤正瘫软在床榻上,面无人色,只有道道鲜血流下形成的血痕。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自己的屋顶和床铺。
府中管家的衣服连带子都没系好,跌跌撞撞地冲进屋中,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里,十几个黑乎乎的人影被麻绳捆着,像一串串死鱼,不是摞在床上,就是被吊在房梁上。
每个人的心口,都插着一柄匕首,鲜血浸透了衣襟,早已凝固成暗红色。
屋中,侍寝的小妾和婢女,都昏迷到底。
“老,老爷,您没事吧?快,我扶您离开......”
管家壮着胆子上前,并试图搀扶钱坤下床,离开这可怖的人间炼狱。
钱坤的牙齿打颤,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堂堂刑部尚书,见惯了多少血腥场面,用极刑弄死了多少人。
可面对这阴间的不行的画面,他还是其中的主角,什么城府心性,全都没了。
就在这时,他在床上艰难挪动的手,碰到了一个东西。
扭头一看。
原来在枕头旁边,还有一个木匣。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管家也看到了那个木匣,眼神中尽是惊恐。
现场都这么恐怖了。
那这个木匣里,放着的东西得有多吓人啊?
钱坤咬着牙,牙齿打架,哆哆嗦嗦道:
“打......打开......”
管家二话不说,直接扭头对门口吓呆的家丁,颤声喊道:
“来......来人,没听见老爷说得,打......打开......木匣......”
“你......你们几个,愣......愣着干......干啥,快把老爷抬出去!”
几个家丁仿佛要上刀山下油锅一样,咬牙切齿,拼命一样的冲了进去,扛起钱坤就往外跑。
慢了一步的家丁,欲哭无泪,只能壮着胆子上前,哆哆嗦嗦地打开了木匣。
“啊!”
又是一声惊叫。
里面,是一颗人头。
死不瞑目,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惊骇。
抬到门口的钱坤认出木匣里的脸。
正是昨天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马在西城吵得不可开交时,趁乱翻墙逃走的那名大周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