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的管事和仆役们全被赶到了院子中央,一个个噤若寒蝉,不知道这位大周来的贵人发什么疯。
高远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主屋,一脚踹开房门。
他先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连床底和房梁都没放过,然后才疲惫地坐倒在椅子上。
这时,一颗外面包裹着信纸的石子,飞进了房间内。
“当啷”一声闷响。
吓了刚刚放松警惕的高远等人一大跳。
“谁?”
“没看到!”
“我这边也没有!”
高远咬着牙,神经兮兮的打量四周。
四周的精锐禁军,颓然绝望的向高远再次汇报了这一路发生了很多次的结果。
对方来无影,去无踪,只闻其声,不见其踪。
真的是太可怕了。
高远黑着脸,抖着手将包裹着石子的信件摊开。
飘逸的行书,带着一股轻快之意跃然纸上:
“欢迎大周使臣来我大夏做客。”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一路我玩得很开心,你们开心吗?”
“驿站很舒服,会给你们提供衣物和美食,你们可以住一段时间,养精蓄锐。”
“一定要有一个好的面容去面见父皇。”
“要是吓到了父皇,我会不开心的,到时候就不是同你们玩游戏这么简单了!”
“你一定要看懂且记住!”
“不要惹我父皇不开心!”
嘎吱吱!
高远的脸憋成了红色,拳头捏出了爆骨声,将这封嘲讽、挑衅、警告融为一体的信捏成了一团。
他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打砸摔踢,更没有咆哮宣泄。
只是快速的调整呼吸,一刻多钟后,这才面色如常,恢复了冷静。
高远对站在一旁的亲信,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吩咐。
“去,联系‘掌柜的’,让他立刻来见我,立刻!”
“掌柜的”,是大周安插在大夏京城最高级别的谍报负责人。
亲信领命而去。
高远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这一路上的种种诡异,那些无声无息的死亡,那些如影随形的恐惧,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知道,那不是鬼神。
那是人,更是个疯子。
他必须知道这个疯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