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聿深安排这个新保姆,并非仅仅因为之前的保姆辞职。这是他布下的一步棋——一个完全由他掌控、背景绝对清白、并且会时刻按照他指令行事的“眼睛”,进入这个家,协助他进行内部排查。
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对方出手了。
两天后,新保姆来了,姓陈,四十岁出头,看起来朴实寡言,做事却很利索,对照顾孩子也很有经验。林晚试用了半天,觉得不错,就定了下来。
家里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然而,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由于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林晚的生活变得轻松了许多。她现在有更多的时间可以休息,也能够更好地陪伴两个孩子成长。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沈聿深书房的灯,每天晚上都熄灭得越来越晚。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不再是公司的文件,而是老刀送来的一叠又一叠越来越厚的人员排查报告。
这些报告详细记录了每一个与沈家有过接触的人的信息,包括他们的背景、经历、社会关系以及近期的动向等等。沈聿深会仔细地阅读每一份报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仿佛要将这些人放在放大镜下,反复审视他们的一切。
这项工作既繁琐又细致,就像在大海里捞针一样困难,进展异常缓慢。沈聿深常常会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资料一看就是大半夜,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压力、疲惫和对未知的焦虑,像三座大山压在他心头。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天深夜,他再次在书房对着一份可疑人员的深度调查报告陷入沉思。报告显示,沈氏集团旗下某个子公司的一个中层项目经理,近期账户有一笔来源不明的额外收入,金额不大,但时间点有些微妙。而这个项目经理,上个月曾因公务来过家里一次,向沈聿深当面汇报过一个项目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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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这个人吗?沈聿深盯着报告上的照片,一个看起来兢兢业业、毫无特色的中年男人。
可能性有,但不大。对方隐藏得如此之深,不应该这么容易露出财务上的马脚。
他烦躁地合上报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种敌我难辨、疑神疑鬼的状态,几乎要把他逼疯。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林晚端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怎么又熬这么晚?”她把牛奶放在桌上,看着他眼底浓重的阴影和疲惫的神色,心疼地伸出手,轻轻帮他按着太阳穴,“公司的事不是都走上正轨了吗?别太拼了。”
感受着她指尖温柔的力度,沈聿深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嗯,没什么,就是看份报告。”他含糊地应道,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女儿又闹了?”
“没有,女儿睡得很香。就是起来喝水,看到书房灯还亮着。”林晚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聿深,我感觉你最近……心事很重。是不是还有什么麻烦没解决?”
沈聿深心里一紧,睁开眼,对上她担忧的目光。他几乎要忍不住,想把一切都告诉她,想在她这里寻求一丝慰藉和支持。
但他不能。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扯出一个安抚的笑:“真的没事,就是前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一下子放松不下来。过段时间就好了。”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你快去睡吧,孕妇不能熬夜,我马上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