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轩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安排的“小麻烦”，目的就是拖延时间，打乱对方的节奏。

“老板，‘秃鹫’的人被暂时拦住了，但他们很暴躁，可能会强行突破。”手下汇报。

“让他们突破。”顾景轩冷冷道，“等他们快到的时候，把我们准备好的‘礼物’送过去。”

“明白！”

所谓的“礼物”，是几份精心伪造的、显示“秃鹫”手下与外部势力勾结、意图出卖“归途”利益的“证据”。

这些“证据”会“恰好”在“秃鹫”队伍即将抵达实验室时，被送到“归途”内部保守派元老的手中。足够让他们内部先吵上一阵子了。

顾景轩的目光投向代表沈聿深位置的那个静止的光点（这是沈聿深车上隐藏的、只有他能激活的紧急定位装置，此刻尚未激活），眼神深处是化不开的担忧。

“一定要小心……”他低声自语。

……

实验室正门早已被厚重的铁锈封死，但图纸上标注的“预设通道”——一个位于建筑侧面、伪装成通风井的检修入口，果然存在。老刀熟练地用工具撬开早已松动的格栅，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金属锈蚀气息的冷风从下方涌出。

“我先下。”老刀打了个手势，率先沿着锈迹斑斑的梯子滑了下去。片刻后，下面传来安全的信号。

沈聿深紧随其后。井下空间狭窄，但确实连通着建筑内部的一条废弃维修通道。借着头盔上的强光头灯，能看到通道墙壁上斑驳的油漆和脱落的电线。

“按照图纸，沿着这条通道往前走大约两百米，右手边应该有一个通往地下隔离区的货运电梯井。”沈聿深压低声音，对照着平板上的图纸。

通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空气浑浊，带着陈年的灰尘。偶尔有水滴从头顶的管道渗落，发出“嘀嗒”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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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刻注意着脚下和周围。图纸标注的几个传感器位置，他们果然发现了早已断电失效的装置残骸。顾景轩提供的信息，到目前为止，准确得令人心惊。

终于，他们来到了图纸上标注的电梯井位置。厚重的金属门紧闭着，上面结满了蛛网。

“电力早就中断了，电梯不能用。”阿成检查了一下控制面板，摇了摇头。

“走应急楼梯。”沈聿深指向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需要专用工具才能打开的检修门。这也是图纸上标注的备用通道。

老刀再次上前，用特制工具撬开了门锁。门后是一段陡峭的、盘旋向下的金属楼梯，深不见底，黑暗中仿佛潜藏着未知的巨兽。

“我走前面，老板你跟紧，阿成断后。”老刀分配好顺序，率先踏上了楼梯。楼梯发出“嘎吱”的呻吟，在空旷的井道里激起回响，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