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的傍晚,荒凉而寂静。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昏黄,给废弃的厂区和荒草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金色。
沈聿深把车藏在远离小路的茂密灌木丛后,忍着腹部的隐痛,徒步走向那个标记中的废弃泵站。
越靠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刺鼻的化学品味就越发明显,像是锈蚀的金属混合着某种腐败的酸臭,确实让人作呕。难怪连“巢穴”的人都嫌弃这里。
泵站比想象中更破败,红砖墙塌了半边,生锈的铁门歪斜地挂着锁链,早就失去了作用。周围杂草丛生,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沈聿深的神经紧绷着,他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他慢慢地移动脚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会触发什么隐藏的机关或陷阱。
他仔细检查着地面和周围的植被,寻找任何可能暗示有埋伏的迹象。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他终于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情况,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拨开那一人高的杂草。这些杂草茂密而杂乱,仿佛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泵站后面的区域隐藏得严严实实。
沈聿深费了一番力气,才终于穿过这道“绿色的墙”,来到了泵站的后面。他站定身子,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潜在的危险后,开始寻找那个应急排放管道的入口。
根据地图上的标记,这个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面,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头吸引住了。
他仔细搜寻着,终于在一堆坍塌的碎砖和腐烂的木板下,发现了一个几乎被完全掩埋的、直径约半米的生锈铁盖,上面模糊地刻着一些看不懂的代号和箭头。
就是这里!
沈聿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能感受到那盖子下隐藏着的秘密。然而,当他试图用力去揭开盖子时,却发现它已经被锈迹紧紧地封住,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法撼动它分毫。
更糟糕的是,盖子上还压着一个沉重的物体,这让原本就困难重重的任务变得几乎不可能完成。沈聿深不禁感到一阵绝望,他意识到单凭自己一个人,尤其是在他受伤的情况下,想要打开这个盖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时间在无情地流逝,每一秒钟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在沈聿深的心上。他焦急地看着手表,距离约定的三点越来越近,而正面佯攻的张建军那边,想必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展开行动了。
就在他焦急之时,耳机里传来了阿成压低的声音:“老板,张队派的小组到了,在你十点钟方向的树林里,两个人,是爆破和开锁专家。”
沈聿深松了口气,张建军果然靠谱!
很快,两个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动作极其敏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打了个手势,二话不说就开始干活。
一人用微型探测器检查盖子周围是否有陷阱或警报装置,另一人则拿出小巧却威力巨大的液压破拆工具。
“安全。”“可以动手。”
简单的交流后,液压钳无声地嵌入锈死的锁扣。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锁扣被轻易剪断。
两人紧紧握住撬棍,使出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撬动着那沉重的铁盖。铁盖与地面之间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仿佛在抗议着他们的举动。
经过一番努力,铁盖终于被挪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更浓烈、更刺鼻的恶臭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猛地从那缝隙中喷涌而出!
这股恶臭犹如实质一般,直直地冲向两人,瞬间将他们包裹其中。那味道就像是腐烂的尸体、变质的食物和污水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头晕目眩!
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能听到隐约的、滴滴答答的水声。
“老板,通道畅通,但下面情况不明,空气可能有毒,这是微型氧气瓶和强光手电。”一个队员递过来简易的防护装备,语速极快,“我们会在上面接应,保持频道畅通!”
“谢谢。”沈聿深接过装备,没有犹豫,深吸一口相对新鲜的空气,打开手电,率先钻进了那狭窄、充满恶臭的入口。
通道是垂直的,壁上有锈迹斑斑的金属梯。他忍着伤口的疼痛和令人作呕的气味,一步步向下爬。
梯子并不长,大约下了五六米就踩到了实地。脚下是黏腻的淤泥和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