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劲也反应过来：“对，那声音是从我们斜后方传来的，我们没去过那边。”

林晚愣住了：“那……那是谁的血？谁在喊？”

难道这底下，除了他们和“夜莺”的追兵，还有第三拨人？

这个念头让刚刚稍微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这幽暗错综的地下管网，瞬间显得更加诡异莫测。

沈聿深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深沉。他忍着剧痛，努力集中思绪。顾景轩留下的警告、逃逸的“零号样本”、神秘的金属盒、现在又多出来路不明的第三方……情况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不能久留。”他吃力地想要站起来，“他们发现追错了，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扩大搜索范围。”

阿劲连忙扶住他：“老板，你的身体……”

“死不了。”沈聿深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走！”

他现在几乎全靠意志力在强撑。

林晚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赶紧上前帮忙搀扶，同时把那个打不开的金属盒紧紧攥在手里。

阿劲再次确认外面安全后，三人重新摸黑进入主管道。这次，他们选择了与刚才追兵离开方向相反的另一条路。

管道似乎越来越古老，有些地方的拱顶甚至出现了裂痕和塌陷的迹象，空气也更加污浊难闻。他们不敢打开手电，只能摸着冰冷的、黏滑的管壁，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沉默地前行了一段，林晚忍不住低声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追兵好像被故意引开了？”

沈聿深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在沉重的喘息中断续地说：“有人……不想我们……那么快被抓住。”

“是谁？帮我们吗？”林晚更困惑了。

“……不知道。”沈聿深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也可能……是想……螳螂捕蝉……”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突然出现的血迹和喊声，目的未必是救他们，或许只是想抢先一步找到他们，或者得到他们手里的东西。

这个猜测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探路的阿劲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声道：“老板，林小姐，前面……没路了。”

林晚心里一沉，借着从身后管道远处透来的极其微弱的、不知来源的光线，勉强能看到前方的情形——管道似乎在前方被一次严重的塌方彻底堵死了，堆积的泥土和破碎的水泥块像一堵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