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不敢有丝毫放松,亲自监督着更换了所有药品和输液设备,并派了两个人寸步不离地盯着沈聿深,确保万无一失。
沈聿深疲惫地闭上眼睛,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那个王主任……出现得太及时了,态度也有些微妙。他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来打探情况或者施压的?
“夜莺”的能量,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和根深蒂固。
林晚现在到底在哪里?她安全吗?胶卷……她有没有成功冲洗?有没有发现什么?
无尽的担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阿成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立刻走到角落接通。
电话是负责化验的心腹打来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愤怒:“成哥!结果出来了!那袋被打碎的‘药液’里,含有一种极其罕见的、能模拟严重术后感染并发多器官衰竭症状的合成毒素!剂量足以在几小时内致命,而且常规检查很难查出来!”
果然!
阿成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出咔哒的声响!眼底涌起滔天怒火!
他挂了电话,走到那名已经瘫软在地上的护士面前,将化验结果冰冷的陈述了一遍。
护士听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失魂落魄,喃喃道:“……我……我也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女儿……”
“他们是谁?!怎么联系?!”阿成蹲下身,逼视着她。
“我……我不知道……一直都是他们单线联系我……每次用的都是不同的加密号码……这次的任务就是换掉药……”护士崩溃地哭诉,“他们说……说只要我做了……就放了我女儿……”
又是这种手段!
阿成强压下怒火,知道从她这里恐怕问不出更多核心信息了。他站起身,对手下吩咐:“把她带下去,看好,别让她出任何意外!”
“是!”
手下将瘫软的护士拖了出去。
阿成回到沈聿深床边,低声汇报了化验结果和护士的口供。
沈聿深听完,眼神冰冷彻骨,却没有太多意外。他只是极其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示意阿成再靠近些。
阿成俯下身。
沈聿深用气声,极其缓慢却清晰地说道:“……医院……也不安全……必须……尽快……转移……”
他顿了顿,积蓄了一点力量,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联系……‘蜂巢’……启动……最高应急预案……动用……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林晚……保护她……”